易寒道:“依我对你的理解,你是一个十分看重道德礼法的人对吗”
齐碧若并没有回答,这里理所当然的,所以她才会对易寒一些列的行为产生厌恶,易寒继续道:“但是你心里想要做的时候与你所学所秉持的道德礼法相去十万八千里,这个时候你内心就很矛盾很痛苦,一方面你心里想这么做,可一方面理智又告诉你这是不可为的。”
齐碧若听到很认真,因为易寒说到她的心里去,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清晰的看透自己的内心,易寒微微一笑,似对齐碧若内心这件极为矛盾痛苦的事情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是一件轻松容易解决的事情,只听易寒微笑道:“相信我,齐小姐,我遇到过这种艰难的抉择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将我折磨的生不如死,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没有圆满的解决方法,你必须做出抉择,你静下来听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去他的道德礼法,那些一点都不重要”
齐碧若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易寒这句粗鄙的话很动听,他的声音就像一盏明灯,指引自己朝正确的方向行走着。
齐碧若闭上眼睛,聆听自己的心声,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心中想怎么做,当她专心聆听自己的想法,将道德礼法抛之脑外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很清晰,而这一刻没有为难矛盾。
齐碧若睁开眼睛,眼神露出平和之色,易寒笑道:“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齐碧若道:“你虽然令人讨厌,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易寒哈哈大笑,礼貌的施了一礼,“齐小姐,这是我的荣幸”齐碧若道:“我没有想到你也有文质彬彬的一面”易寒问道:“你喜欢别人这样”
齐碧若应道:“至少不会让我再增添对你的厌恶”易寒道:“其实”突然一把朗叫声传来:“小姐”那个名叫芍药的婢女走了过来,“小姐,海棠已经把人都带到厅堂来了”齐碧若对着易寒道:“隐藏自己身份的老先生,我要走了,你自便”易寒笑道:“遮掩花姿美貌的任性小姐,介意我同行吗”
齐碧若淡道:“随便”说着就朝狭长甬道的入口走去。
芍药一脸好奇,小姐和这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啊,见小姐走远,忙拿下挂在亭榭的灯,掌灯追了上去。
与齐碧若同行走过这条藏书无数的甬道却别有一番美妙滋味,走了一段距离,只听齐碧若突然问道:“老先生,你博学多才吗”
易寒笑道:“小侄女,人生有限,书海无边,就这中博堂的藏书我一辈子也看不完,又如何敢说自己博学多才”他要教这个孤傲的女子明白什么叫谦虚。
齐碧若却道:“我从生下来所看过的看却比这中博堂的书还要多,老先生认为我博学多才吗”
易寒哈哈大笑:“对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你虽阅书无数,却对这世上诸事没有个真实了解,却也只是读死书,你说你自己博学多才,恕我不敢苟同”芍药突然插嘴道:“老先生敢不敢和小姐比一比”易寒问道:“这位小嘴锋利的姐姐,若让我与一身身有残疾的老头子打架,你觉得我打赢了,别人会说我厉害吗”
芍药应道:“人家只会说你欺负老弱”易寒道:“这叫对了,齐小姐就是胜了我也没有什么可炫耀”芍药立即明白易寒的意思了,“你倒有自知之明”易寒哈哈笑道:“这还得靠小嘴姐姐时时刻刻在我耳边提醒”芍药听易寒叫她小嘴姐姐,顿时恼了,不悦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叫芍药,不是你口中的小嘴姐姐”易寒笑道:“你小嘴虽小,说起话却锋利无比,实在让人印象深刻,难免落号。”
齐碧若道:“我知道老先生能言善辩,却不该欺负一个小婢女”易寒摊手道:“没有办法,小侄女你又不让我欺负”什么话经过易寒的口一出来就完全变了个味,这话听了,总感觉两人在调情。
齐碧若现在也明白了与易寒生气没有用,只能越发撩起他的兴趣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冷漠相对,不应不答。
易寒道:“小侄女,你认为呢”
齐碧若径直行走,不应声,易寒顿觉无趣,却招惹芍药来,“小嘴姐姐,一会可有什么安排”
芍药果然中招,气恼道:“不要叫我小嘴姐姐,我有名字,你警告你不要这么称呼我,我要生气了”易寒戏谑道:“你生气了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芍药道:“我会打的谁都不认识你”易寒若有所思道:“那该是怎样的一副凄惨的模样。”
突然恍悟道:“别人不认识我,至少你认识我”芍药扑哧一笑,突然见易寒微笑的看着自己,冷喝道:“你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对你笑”易寒笑道:“那你在对谁笑呢”芍药一愣,刚好走到挖空的屋檐,指着天空道:“我在对着天笑”易寒笑道:“那就是对我笑了”芍药好奇道:为什么,我明明是在对着天笑”易寒道:“对不起,我的名字叫中天。”
芍药“哎呀”一声,无奈嗔怒道:“你是在太可恶了”
易寒见芍药恼羞成怒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齐碧若心中对芍药和易中天纠缠心生不悦,只是这芍药是王府的婢女,不是她的贴身婢女,若是海棠她们,自己不用说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芍药对她还不错,尽心尽职,只是不了解她的性情,齐碧若也不好责斥她什么。
齐碧若问道:“老先生,我很好奇,你勾引过多少女子”
“嗯”易寒佯装思索片刻之后道:“不少,不过最终结局都似芍药这么对待我一般”芍药闻言偷笑出声,低声道:“活该”易寒问道:“那里活该了,你倒是说说我坏在哪里”
芍药道:“只有文质彬彬,处处持礼的人才会受人尊敬喜欢,似你这般巧嘴滑舌,尽说些下流的话,有姑娘会喜欢你才怪”易寒佯装受教,点了点头道:“看来我是该改一改”说着朝芍药施礼道:“芍药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这下向你赔不是了”芍药一愣,心里反而感觉不自知,总感觉这样生分许多,不似刚刚轻松随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是他这样做不就按照自己所说的那般吗为什么自己更喜欢他变成刚才那个样子,若是他刚才处处有礼,自己就不会和他说这么多话了,也想不清晰个中原因,摇了摇头。
甬道尽头透射来光亮,易寒知道到了中博堂的厅堂了,隐隐若若的能听见些谈论声。
海棠突然走了进来,“小姐,他们都到了”突然看见齐碧若身侧的易寒却惊讶的嘴边张的大大的,过了一响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碧若狐疑的朝海棠望去,海棠忙上前在齐碧若耳边低语几声。
齐碧若听完却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淡道:“走吧,我们去见客人”十几名求亲者正在大厅欣赏挂在墙壁上的字画,王府的几个婢女左右照应,石桌上却供应了水果点心和茶水,这时听到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