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的过去,也知道玫瑰星云的意义。你见过那幅当作定情信物的油画,更清楚那句英文的含义。所以,我的摄影作品,会打动三个人。”
“沈学姐和萧董会被未尽的爱触动,而你,会因为他们的爱而感到痛苦。”
金一如走向岑青,慢慢绕着她,转了半圈,又抱起胳膊环视四周,慢悠悠地说:“这是萧董亲手布置的爱情纪念馆,也是他的情感圣地。”
“萧董是个好男人,你有了他的孩子,如果你们最终在一起,我相信他不会出轨。但是,”金一如像蛇吐信子般盯着岑青,“他心中永远有为白月光保留的初心位置,那是你穷尽一生也无法踏入的禁区。”
“与其这样将就地过一生,不如像我一样,好好欣赏他们的爱情,让这件艺术品保持完整,保持完美。”
金一如歪头:“你说对不对,岑小姐?”
岑青心里是难受的,但她一向擅长稳住情绪,稳住场面。
她笑了笑:“金一如,你这些小孩子把戏不要耍给一个大人看。”
“我告诉你,第一,我最后会不会跟萧景洵在一起,都不影响我能幸福。爱情和婚姻并不是我人生的全部,我的幸福感有很多其他来源。第二,就算我不跟他在一起,你,也绝不可能得到他。”
金一如脸上的得意褪下去,冷冷道:“我说了,我对萧董只是敬重,不是喜欢,你听不懂人话?”
岑青心想,金一如一定和沈睿妍有关系,不是血缘上的亲属,就是精神上的继承,又幼稚又可笑,还总爱给别人添堵。
“小朋友,不懂大人给你留面子要接着吗?非得让我把话说这么明白?”岑青直直看向她:“首先,别再编什么这照片墙是萧景洵布置的谎话,也别再说他看你的摄影是因为怀念过去。”
“你完全不了解萧景洵。他,根本不可能怀念过去。”
金一如冷着脸听对方说话,情绪没有起伏,呼吸也很平,整个人好像一动不动,眼神更像蛇了。
岑青走近一步,一边观察她一边说:“你既然打听过,难道不知道他和沈睿妍的结局有多难堪?四年前,沈睿妍脚踩两条船,周旋在萧家两兄弟之间。在萧景洵暂时落败、母亲去世的人生最低谷,她转头就嫁给了赢家萧沛,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那时候,她确实名正言顺,她是萧景洵默认的未婚妻,但她顶着这个名头,一次次光明正大地背叛,把萧景洵的脸面踩在脚下。”
“你觉得经历这样的羞辱之后,年少时那段短暂的恋爱,还算得上什么?”
“所以你嘴里那艺术品一样的感情,早就凉透死透。你这到底是热爱艺术还是恋尸癖?自己分清楚没有?”
岑青看见她阴郁的眉眼里浮起怒意,知道自己说中了。
她心里有些厌烦,她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但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来骚扰。谭清许只是莽撞,面前这个就纯属恶心人。给过机会,对方不要,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岑青看了她一会儿,笑道:“不怕告诉你,我曾经两次把萧景洵推给所谓的情敌。”
“第一次是你的沈学姐刚回国不久,我知道萧景洵一心要争上位,要借助沈睿妍的力量,哦,可能确实还对她有旧情。而我,想脱离苦海开始新生活。所以呢,我觉得他跟沈睿妍在一起是三全其美,我获得自由,他获得地位与旧爱,沈睿妍获得众多女人羡慕的爱情,那次,我把他推给了沈睿妍。”
“第二次是去年年底,他似乎依然对我很有兴趣。可是我觉得他依旧不尊重人,也没有信心和他在一起能幸福,可能到最后两个人都痛苦。我的日子被他搅得一团乱糟,我又想远离他,就把他推给了一个叫谭清许的女孩。她跟你年纪、家境都差不多,但有教养,心不坏。所以我当时想,如果他们在一起,时间久了,也许大家都能获得幸福。”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权衡利弊,但我不会只考虑我自己。那两次,我觉得三方都能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