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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尔察那个人，阴得很，毒得很。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二宝，咱们怎么办？”
二宝望着窗外，一字一句道：“派人去北疆，接应我爹。
我要御驾亲征，是时候好好清算了。”
苏寻衣抬起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沈清辞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撩袍跪倒，重重磕了三个头。
“娘，儿子要御驾亲征。
儿子要去北疆，亲自跟瓦剌清算这笔账。”
苏寻衣大惊失色：“不可，你岂能亲临险地？
北疆战事凶险，刀剑无眼，万一有个闪失，大景怎么办？天下百姓怎么办？”
沈清辞只是直直地望着苏寻衣，目光灼灼，“娘，你听儿子说。”
苏寻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你说。”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舆图前，手指落在北疆的位置。
“娘，你看，瓦剌此番南下，不是普通的劫掠，是蓄谋已久的进攻。
阿木尔察这个人，阴得很，毒得很。
他选在最冷的冬天动手，他要的是咱们的士气，要的是咱们的军心，要的是咱们的命脉。”
苏寻衣点头：“你说得是，可正因为如此，你才更不能去。
你是天子，是大景的主心骨。
你若有个闪失，北疆将士的士气，才会真正垮掉。”
沈清辞摇摇头，指向舆图上那几个被标注为“失守”的城池。
“娘，你看，云州、朔州、代州，三座城，一夜之间全部失守。
为什么？
不是因为瓦剌人有多厉害，是因为咱们的将士冻伤了太多，是因为咱们的军心乱了。
爹重伤的消息，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一旦传出去，北疆的将士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连督师都倒下了，咱们还能守住吗？”
苏寻衣沉默了。
沈清辞继续道：“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去。
不是一般的将军，也不是一般的督师。
是能代表朝廷、能代表天子、能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的人。
这个人，除了我，还有谁？”
苏寻衣看着他，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少年，而是能站在朝堂之上，与那些老狐狸周旋，与那些枭雄博弈的帝王。
但她还是摇头。
“二宝，你说得都对。
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有个闪失，大景怎么办？
你爹现在生死未卜，你大哥刚打完东南，你三弟四弟还小。
你若出事，谁来坐这个江山？”
沈清辞走到她面前，再次跪下，握住她的手。
“娘，正因为爹生死未卜，儿子才更要去。
你想想，爹为什么会受伤？
因为他亲临前线，因为他身先士卒，因为他把将士们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重。
他是大景的战神，更是儿子的父亲。
他倒在战场上，儿子如果只会在京城等消息，儿子还算什么儿子？还算什么天子？”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但目光依旧坚定。
“娘，儿知道你担心，也知道此去凶险。
但儿子更知道，如果不去，北疆就真的危险了。
将士们需要看到天子与他们同在，百姓们需要看到朝廷没有放弃他们，瓦剌人需要看到，大景的皇帝，不是躲在深宫里瑟瑟发抖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