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顿时热闹起来,碗筷碰撞声、说笑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香甜。
饭后,陈岚薇又带着大家去了供销社。
“咱们当兵每月有五块钱补贴,今天先预支一个月的,想买啥就尽管挑,别客气!”
这话一出,女兵们眼睛都亮了 。
五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对家里困难的姑娘来说,更是一笔 “巨款”。
张茯苓攥着钱,手指都有些发白,犹豫半天,买了块肥皂、两卷粗线。
“肥皂给弟弟洗澡,线给娘缝衣服,她的线早就用完了。”
周小草则买了本崭新的算术本,还特意给妹妹挑了块水果糖,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妹妹从来没吃过糖,回去给她尝尝鲜。”
王丫最豪爽,直接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又递了一颗给陈岚薇。
“姐,你尝尝!甜得很!以后训练累了,咱们就吃糖补充力气!”
供销社的售货员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着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以后你们常来,我给你们留好东西!”
向阳大队的陆家门口,陆大队长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就被邮递员小李喊住。
“陆叔,您家的信和包裹!还是部队寄来的!”
陆大队长赶紧放下锄头,接过东西一看,信封上的字迹娟秀工整,不用想就知道是陈岚薇寄来的。
他掂量了掂量包裹,沉甸甸的,心里乐开了花 。
上次自家小子陆逸辰就发了个 “平安” 的电报,连句家常话都没有,气得老婆子念叨了好几天。
回到家,陆大队长刚把信和包裹放在堂屋桌上,屋里的人就全围了过来。
陆母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信封,对着光看了又看:“肯定是岚薇寄来的!你看这字,多秀气!逸辰那臭小子,就没有寄过信回来!”
陆逸林赶紧搬来凳子,接过信,清了清嗓子:“娘,您别着急,我这就念,让大家都听听岚薇和老三的消息。”
全家人都围坐下来,连在院子里玩泥巴的石头、小石头、大宝、小宝都跑了过来。
扒着桌子边,小脑袋凑在一起。
陆逸林展开信纸,念道:“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见信如面。我和逸辰在部队一切都好,他训练顺利,最近还得了个‘训练标兵’,就是总念叨家里的咸菜,下次寄包裹我多带点。我也没闲着,我当上女子民兵连的连长了!负责招募、训练女兵,这可是咱们华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女子民兵连呢!以后我就能带着姑娘们训练,为国家出力了!”
“啥?连长?” 陆母激动得一下子站起来,手在大腿上使劲拍了两下。
“我就知道岚薇厉害!比逸辰那小子强多了!咱们家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
石春草和白玲玲也激动得热泪盈眶,石春草擦了擦眼泪,拉着白玲玲的手:“岚薇真是给咱们女人长脸!以前村里总有人说‘女人家只能在家带孩子、喂猪’,现在岚薇当了连长,看他们还敢不敢说!以后咱们在村里说话都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