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听不出什么,紫衣男子也不再多留,随手将白字落入墨色棋盘中。
周围黑子靠拢,仿若囚笼,紫衣男子也不知是不是忘了分寸或并未在意这场对弈的输赢。
“我输了。”
说罢,捡起被自己随手放在一旁的折扇,施施然起身,朝着对方拱手施礼告辞。
“既是在下输了,那我沈家便不会插手其中。”
留下这句,紫衣男子转身离开。
灰衣中年看着面前的棋局,无声的将最后那枚黑子捡起,紧跟其后将它放在了棋盘一角。
无声的对弈,似是他内心的较量。
不大的禅房恢复了寂静,缕缕檀香萦绕在空气里。
都城的天,似乎要变了......
翌日,马家。
一觉醒来,柴水青神清气爽。
外界的纷纷扰扰跟她毫无干系,此时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这......”
看着客房小院里摆放了一地的箱子和堆满货物的竹筐,柴水青感觉自己好没睡醒似的。
昨晚还满是花卉的小院,今早一瞧:哪儿还有什么花草,满地只剩下货了。
马秀云还是头一次从柴水青的面上看到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顿时乐呵起来,拉着她的手一一介绍开了。
“还不是你突然就要回家,不然指定得堆满两个院子。”
依着他们家和李家的交情,祖父祖母必然不会怠慢了贵客。
何况,就柴水青的手艺,单拧出来都是祖父和长辈们连连称赞的存在,只她这个人,就能得大家的看中,更别说还有李家这一层亲戚关系在。
“这几箱是祖父和祖母给你的,有祖父喜爱的好料子和小物件儿。还有祖母挑的料子和首饰。那边一箱是我娘让人给叔叔婶婶还有小弟准备的礼物,劳你代为转交了。”
马秀云叽叽喳喳说着,又走到一些竹筐旁,面上带着些许不解:“这些是娘让人买的,你说说,这路途遥远的,怎好带这么些粮食和菜种?”
无奈摊手,马秀云只敢在柴水青面前说上两句,万不敢到母亲面前这般。
柴水青面露喜色,这些粮食她原本想买,只买了番邦的种子,倒是没想到马夫人会将京城的良种给她备上。
这礼,着实送到她心坎儿上了。
说完她这边的长辈,马秀云笑眯眯跑到朱红色雕花描金的箱笼旁,一脸的骄傲。
“快瞧瞧,怎么样?这可是我送的,我可挑了一晚上。今儿天不亮我就叫人去铺子门口守着了,一开门就采买。”
柴水青一眼扫过,有些意外。
从朴素却用料扎实的金玉首饰,再到素色各样的细棉布,还有京城女儿家们会玩的一些小玩意儿和精致点心,应有尽有。
还真是面面俱到。
送礼上就能看出来每个人的性格,和处事习惯。
马家长辈送的都是自己觉得不错又拿得出手的,马夫人则送的更为实用的,而小女儿家的马秀云则更关注服饰,且送的都是柴水青平日用得上的。
这一桩桩,一点点,都是心意,满满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