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琳娜惊得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便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是他吗?
“谁?”
她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我,查房的……哦不,送温暖的。”
门外传来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
卡琳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乱地扯了扯衬衫的下摆,试图遮住那露出来的春光,但想了想,手上的动作又停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大胆和妩媚。
“门……没锁。”
“吱呀——”
门开了。
万兴旺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卡琳娜。
那宽大的衬衫,那若隐若现的曲线,那双在灯光下雪白修长的腿……
万兴旺反手就把门关上了,还顺手插上了插销。
“咔哒。”
这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他靠在门板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卡琳娜身上扫了一圈,咽了下口水。
“啧。”
“大妹子,你这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啊。”
万兴旺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步子,一步步朝床边走去。
那眼神,满是侵略性。
卡琳娜的脸顿时红透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勾在万兴旺身上。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听不出多少抗拒,反而透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
万兴旺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上,那张脸逼近了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呼吸。
“干什么?”
万兴旺坏笑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一缕金发,在手指上绕着圈。
“来收点利息。”
“毕竟,背了你一路,这腰可是酸得很呐……”
县人民医院。
全院都轰动了。
病房的走廊里挤满了人,乌泱泱的,全是伸长了脖子往里瞅的脑袋。
医生、护士、病号、家属,有一个算一个,都跑来看稀罕了。
“哎,听说了吗?拉来个洋妞!”
“金发碧眼的,跟画报上的人一样!”
“听说是打猎比赛那帮老毛子里的,从山上摔下来了,腿都断了。”
“啧啧,长得可真带劲,那鼻子,那眼窝,就是不知道屁股大不大,好不好生养……”
议论声嗡嗡作响,混杂着好奇、同情,还有几分那个年代特有的、对异族的粗俗揣测。
病床上,卡琳娜不安地蜷缩着身体。
她惊恐不安,用那双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还有窗外那些毫不掩饰的、火辣辣的目光,都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但更让她心慌的,是那种被当成动物园里猴子围观的羞辱感。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自动向两边分开。
阿克夫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野花,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和煦的微笑。
他身后跟着几名穿着制服的苏方人员,一个个表情严肃,派头十足。
这架势不像探病,倒是一场外交访问。
阿克夫一改赛场上的嚣张与跋扈,他走到病床前,将鲜花放在床头柜上,用一种关切、甚至带着几分心疼的语气,柔声用俄语说道。
“卡琳娜同志,你受苦了。”
他微微俯身,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请放心,我们马上接你回家,回到同志们的怀抱里去。”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抚摸卡琳娜的额头,扮演一个温柔的拯救者。
卡琳娜却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看着眼前这张伪善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的下属,在山上对自己见死不救!
现在,他却跑来这里装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