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万兴旺没有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那把锋利的猎刀,开始摆弄起那些零件。
他的手指十分灵活。
电线被剥开,缠绕在电池的正负极。
闹钟被拆开,他取下了里面的一个微型齿轮,又将两根细细的铜丝,接在了闹铃的发条装置上。
一个简易的、八十年代风格的信号放大和定时转移装置,很快就在他手中成型。
苏清冷看着他流畅的操作,那双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这些东西,她都认识。
但它们组合在一起,能干什么用,却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
万兴旺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对她一笑。
“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他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没有回家,而是在县城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堆满垃圾的后巷里。
万兴旺抱着夏娃,将她平放在后座上。
然后,他拿出猎刀。
刀尖在他的控制下,稳稳地悬停。
他轻轻划开女孩后颈的皮肤,用刀尖一挑。
那个米粒大小的追踪器,被他挑了出来。
整个过程,睡梦中的夏娃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万兴旺将那个小小的追踪器,用胶带牢牢地绑在了自己制作的那个简易装置上。
然后,他设定好闹钟的时间。
半小时。
做完这一切,他吹了声口哨。
巷子深处的垃圾堆后面,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探出了脑袋,警惕地看着他。
万兴旺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顺路买的肉干,冲那只狗晃了晃。
那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食物的诱惑,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万兴旺将肉干扔给它,趁它大快朵颐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将那个绑着追踪器的装置,塞进了它那破旧的项圈里。
装置很小,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去吧。”
万兴旺在那只吃饱喝足的流浪狗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那狗被吓了一跳,“汪”地叫了一声,夹着尾巴,朝着与吉普车相反的方向,一溜烟地跑远了。
看着那只流浪狗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万兴旺得意地笑了。
金蝉脱壳。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半小时后,当那份“大礼”送到时,那帮老毛子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半小时后。
城北,废弃的货运火车站。
这里是时代的眼泪,铁轨在寒风中锈迹斑斑,破败的车厢像是钢铁巨兽的尸骸,静静地匍匐在荒草丛生的铁道线上。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B组就位。”
“C组就位。”
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中响起。
六道黑影,像是融入夜色的幽灵,以教科书般的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一节老旧闷罐车厢的扇形包围。
他们是阿尔法小组,克格勃最锋利的刀。
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如同机械,多余的动作一个也无,连呼吸的节奏都保持着高度的一致。
他们手中的武器,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短管自动步枪,枪口上加装的消音器,让这群杀戮机器在行动时,只剩下风声。
B组组长,一个代号“猎犬”的男人,躲在一截被掀翻的铁轨后,打出一个战术手语。
两名队员交叉掩护,呈“之”字形,迅速逼近到车厢门下。
“猎犬”压低声音,对着喉部的麦克风,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目标静止,准备突入。”
他的声音冷酷。
“注意活捉实验体。”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