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将校呢大衣、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跳了下来。
正是赵红兵。
这位大院里的顽主头子,此刻眼圈通红,看到万兴旺的那一刻,嘴唇都在哆嗦。
“万爷!您……您真活着!”
赵红兵冲上来,想要给万兴旺一个熊抱,却又有些不敢,那种敬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怎么?盼着我死?”
万兴旺笑着锤了他一拳。
“哪能啊!”赵红兵激动得语无伦次,“自从后海那边炸了,我都以为……以为您折在里面了。这半个月,哥几个天天去那烧纸,就怕您在那边没钱花!”
“行了,别嚎了。”
万兴旺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几人。
“给我安排个地方,要干净,要隐蔽。最好是你们大院内部的招待所,闲杂人等进不去的那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赵红兵拍着胸脯保证。
半小时后,众人住进了一处位于西山脚下的军区大院招待所。
这里环境清幽,岗哨林立,除了大院子弟和内部人员,外人根本进不来。在这个年代,这里就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房间里暖气烧得很足。
赵红兵忙前忙后,又是让人送饭,又是让人拿烟。看着万兴旺那身破旧的行头,还有阿克夫那条虽然藏在袖子里但依然显得怪异的手臂,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万爷,这趟出去……顺利吗?”
赵红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万兴旺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热茶,神情淡然。
“去进货了。”
“进货?”赵红兵愣了一下。
万兴旺没有解释,只是从随身的破帆布包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了几块石头。
那是几块在那座史前地宫里随手捡的“废料”。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可是无价之宝。
那是几块在史前高压环境下形成的极品玉石,通体温润,甚至隐隐散发着微光。
“啪嗒。”
万兴旺随手将那几块玉石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拿去,换钱。”
赵红兵拿起一块,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这……这是羊脂玉?不对,比羊脂玉还润!这成色……万爷,这可是国宝级的啊!”
他手都在抖。作为大院子弟,他从小见惯了好东西,但这玩意儿,他敢发誓,故宫博物院里都不一定有这么好的。
“别废话。”
万兴旺靠在沙发上,眼神微眯。
“不管是卖给友谊商店,还是走你们那个圈子的内部拍卖,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钱。越多越好。”
“这……您要这么多钱干嘛?”赵红兵咽了口唾沫。
万兴旺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飞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干大事。”
“红兵,这天要变了。以后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年代了,是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