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冷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道:“根据中央签署的文件,干扰试验区正常生产活动,等同于破坏国家战略储备。”
“听到了吗?”万兴旺看向刁处长。
“少跟老子扯什么国家战略!”刁处长吐了一口浓痰,一脸横肉都在颤抖,“在清水县,老子就是战略!万兴旺,我劝你识相点。我知道你有点背景,但在省里,我刁某人也是有兄弟的。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万兴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阿克夫,这胖子挡着路,影响我喝茶的心情了。”
“明白,老板!”
阿克夫狞笑一声,大步跨了上去。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公职人员!”刁处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
阿克夫根本不跟他废话,一把揪住刁处长的领子,像提溜个破麻袋似的,直接把他整个人给拎到了半空。
“你……你放开我!救命啊!”刁处长两条短腿在空中乱蹬。
“啪!”
阿克夫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刁处长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几颗后槽牙和着血水直接喷了出来。
“挡路是吧?”
“啪!”
“收钱是吧?”
“啪!”
连续几个耳光下去,刁处长被打得眼冒金星,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那几十个随行的汉子见状,刚想冲上来,突然听到林子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
“吼——!”
山神爷那如小山般的身躯从红枣林中缓缓走出,一双金色的虎目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妈呀!老虎!”
“快跑啊!”
那几十个地头蛇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进面包车,连刁处长都顾不上了,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万兴旺走到烂泥一样的刁处长面前,蹲下身,用茶缸盖子拨了拨他的脸。
“刁处长,这五十万,你还要吗?”
“不……不要了……爷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刁处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滚吧。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万兴旺眼神冰冷,“想要分这块蛋糕,得有那个命才行。”
阿克夫随手一扔,把刁处长像垃圾一样扔进了水沟里。
“万总万岁!”
“打得好!”
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收割继续。
五百辆解放大卡车如期而至,排成了几公里长的长龙。一筐筐晶莹剔透的血玉红枣被装上车,运往全国各地。
当晚,清水县的账本上多了一个天文数字。
“老板,第一天的收购额已经出来了。”苏清冷把报表递给万兴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除去给村民的工钱和收购款,我们星火集团今天的净利润……是两千八百万。”
两千八百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是稀罕物的年代,一天的利润就是两千万,这简直是印钞机。
万兴旺站在指挥台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收割现场,喝下了最后一口茶。
“这只是个开始。”万兴旺的目光看向更远处的荒漠,“明天,让老黄头再招十万人。我要在入冬前,把这塔克拉玛干的所有沙丘,都种上我的树。”
红枣林的丰收让清水县彻底活了,但万兴旺并没有停下脚步。
“老板,‘星火四十四号’的母本培育遇到了瓶颈。”苏清冷在临时实验室里,指着一株通体银色、却已经枯萎了一半的奇怪植物说道,“我们需要一种高纯度的‘地脉磁石’作为催化剂,这种矿石,目前只在贺兰山主峰的‘一线天’深处有记载。”
万兴旺看着那株银色植物,那是他准备用来改造荒漠水源的关键。
“既然需要,那就去拿。”万兴旺转过身,对正在磨刀的阿克夫招了招手,“阿克夫,带上黑弓,咱们进山。”
“好嘞!老板,这阵子光忙着种树,手都快生锈了!”阿克夫兴奋地跳了起来。
贺兰山,西北的脊梁。
这里山势陡峭,怪石嶙峋,自古以来就是禁地。尤其是主峰一带,常年云雾缭绕,深山老林里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凶物。
万兴旺开着那辆改装过的星火越野车,载着阿克夫和山神爷,一头扎进了贺兰山的怀抱。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到最后,连越野车都开不动了。
“就在前面了。”万兴旺跳下车,手里拎着那个搪瓷茶缸。
山林里弥漫着一股原始而压抑的气息。山神爷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它压低了身躯,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前方的密林。
“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传来。
“老板,有东西!”阿克夫瞬间拉开了黑弓,三支合金重箭搭在弦上。
只见前方的灌木丛猛地炸开,一头体型硕大、浑身长满黑毛的怪物猛地蹿了出来。
那是一头野山驴?不,那东西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额头上竟然长着一根如黑曜石般锋利的独角,双眼猩红,散发着暴戾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