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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鸿门宴起 暗箭难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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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鸿门宴起,暗箭难防

“巧儿,今日这帖子,来得蹊跷。”

花七姑将一张洒金红帖搁在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上面的字迹。陈巧儿放下手中正在绘制的工程图样,探头看去,只见帖上写着“谨具菲酌,恭候巧工娘子大驾”几字,落款是“工部员外郎周奉先”。

“周奉先?”陈巧儿皱了皱眉,“就是那位据说最爱搜罗奇技淫巧,把将作监当自家库房使的周员外?”

“正是他。”花七姑坐到她对面,压低声音,“我打听了,此人虽在工部为官,实则是蔡太师门下走狗。他设宴的地方也不是寻常酒楼,而是汴梁城南的‘撷芳园’——那可是蔡京党人常聚之所。”

陈巧儿放下炭笔,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那张红帖上。她来汴梁已有月余,从初入将作监时被小吏刁难,到凭借一把折叠凳技惊四座,再到如今被破格委以修缮垂拱殿偏殿的重任,这一路走来,她早已不是那个刚穿越时懵懵懂懂的现代女孩。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时代,名望是一把双刃剑——它能让你平步青云,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帖子送了几份?”陈巧儿问。

“两份。”花七姑伸出两根手指,“一份给你,一份给我。”

陈巧儿一怔,随即笑了:“倒是有趣,请我便罢了,还特意请了你。看来这位周员外功课做得挺足,知道咱们俩谁也离不了谁。”

花七姑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我担心的正是这个。他若是只请你一人,还可说是赏识你的手艺;如今连我也一并请了,说明他对咱们的关系了如指掌,这是有备而来。”

陈巧儿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驿馆小小的庭院,一株海棠开得正盛,花瓣在暮春的风中簌簌落下。她沉默片刻,忽然回头问:“七姑,你怕不怕?”

花七姑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扬:“跟着你从蜀地走到汴梁,什么风浪没见过?只是……”她顿了顿,“我总觉得这宴无好宴,咱们得有个准备。”

“你说得对。”陈巧儿走回桌前,拿起那张红帖又看了一遍,“周奉先这个人,我在将作监听过不少传闻。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各地进献的能工巧匠‘收归门下’,然后拿他们的手艺去讨好蔡京,给自己脸上贴金。之前有几名匠人不肯依附,下场都不太好。”

“什么下场?”

“有的被调去苦寒之地修水利,有的莫名其妙背了黑锅,被革去匠籍。”陈巧儿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时代,匠人的命,在权贵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

花七姑握住她的手:“那咱们不去便是。就说你近日身子不适,推了这宴。”

“推得了初一,推得了十五吗?”陈巧儿摇头,“周奉先在工部经营多年,咱们如今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躲得过这次,下次他换个法子,更防不胜防。不如去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也好心中有数。”

她顿了顿,又说:“况且,这次宴请不止咱们。我听说将作监还有几位同僚也收到了帖子,其中就有对咱们颇为照顾的刘老匠头和秦少监的弟子沈主事。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心虚。”

花七姑叹了口气,知道陈巧儿说得在理。她想了想,忽然道:“那咱们这样……”

她附在陈巧儿耳边低语几句,陈巧儿先是微微睁大眼睛,继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七姑,你真是我的女诸葛。”

三日后,撷芳园。

暮春时节的园子正是最美的时候,牡丹开尽,芍药吐艳,曲水回廊间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陈巧儿与花七姑相携而至,两人今日都特意打扮了一番——陈巧儿换了一身湖绿色的襦裙,将平日里总是沾着墨渍和木屑的双手洗得干干净净;花七姑则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衫子,鬓边簪了一朵新摘的栀子花,清丽中带着几分素雅。

两人一到园门,便有仆役殷勤引路。穿过几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临水的水榭中,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哎呀呀,巧工娘子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一个四十来岁、面容白皙、蓄着三缕长须的官员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陈巧儿认出这便是周奉先,忙与花七姑一起行礼。

“周员外客气了,下官不过一介匠人,当不得这般礼遇。”

“哎,巧工娘子此言差矣!”周奉先一摆手,“如今京城谁人不知,将作监来了一位女中豪杰,一把折叠凳便让少监大人拍案叫绝,后来又用那什么‘分段式顶升法’解了垂拱殿修缮的大难题。圣上都亲口夸赞过,这可是咱们工部的荣光啊!”

他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花七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这位想必就是花七姑了?久仰久仰,听闻七姑歌声动听,汴河上一曲便引得万人空巷,今日一见,果然风姿出众。”

花七姑含笑还礼:“周员外谬赞,民女不过粗通音律,当不得‘万人空巷’四字。”

两人被引着入了座。陈巧儿环顾四周,在座的人中,她认识的有将作监的刘老匠头和沈主事,还有几名工部的同僚,其余几张陌生面孔,看衣着气度,应该也是各司的官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周奉先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向陈巧儿:“巧工娘子,下月初三便是太师府新园落成的日子,蔡太师有意在园中建一座‘巧思堂’,专门陈列天下奇巧之物。我思来想去,这第一件展品,非巧工娘子的折叠凳莫属啊!”

此言一出,水榭中顿时安静了几分。陈巧儿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周员外抬爱了。只是那折叠凳不过是我随手做的练手之物,粗陋得很,哪里当得起太师府的展品?”

“哎,巧工娘子太谦虚了。”周奉先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热切,“太师最喜欢的就是这些精巧玩意儿。若是能入了太师的眼,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匠人,便是将来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这话说得露骨,在座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要借陈巧儿的手艺,去讨好蔡京。

陈巧儿还未开口,坐在她身旁的刘老匠头忽然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说:“周员外,老朽在将作监干了三十年,见过不少‘入了太师眼’的匠人。只是这些人后来去了哪里,老朽却是不太清楚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周奉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刘老匠头这是哪里话?太师爱才惜才,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

陈巧儿端起酒杯,朝周奉先举了举:“多谢周员外美意。只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做东西全凭兴致,若是被人催着赶着,反倒做不出什么好玩意儿来。不如这样——等我把垂拱殿的修缮工程做完,有了闲暇,再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做出一件真正配得上太师府的东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把皮球又踢了回去。周奉先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干笑两声,也不再劝酒,转身去招呼其他人。

花七姑在桌下轻轻捏了捏陈巧儿的手,意思是:做得对。

宴至半酣,周奉先忽然拍了拍手,一个仆役捧着一只红木匣子走了进来。

“今日难得诸位同僚聚在一起,周某有一件宝贝,想请诸位掌掌眼。”周奉先接过木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卷发黄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