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预留周转的，能动用的约有三百万钱。”
“全部拿来收购珍珠、珊瑚、象牙这些奢侈品。”陈默道，“特别是南海珍珠，有多少收多少。”
孙先生愕然。“这是为何。这些东西有价无市，难以变现。”
“很快就有市了。”陈默轻笑，“太后寿辰，百官都要献礼。到时候，这些东西价格能翻十倍。”
孙先生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办了。
五日后，太后寿辰筹备的消息传开，珍珠珊瑚价格应声而涨。侯府囤积的货品一下子成了抢手货。
平阳公主看着账面上翻倍的利润，久久无言。
“你连这个都能算到。”
“不是算到，是推动。”陈默道，“我让少府丞放出风声，说太后独爱南海珍珠。需求上来，价格自然上涨。”
公主凝视他。“你这是在操纵市价。”
“公平交易，愿买愿卖。”陈默坦然道，“总比某些人巧取豪夺来得光明正大。”
当晚，宫中设宴为太后祝寿。平阳公主献上一斛龙眼大的南海珍珠，光彩夺目，连太后都看得目不转睛。
“平阳有心了。”太后难得露出笑意，“听说你府上有个能人，叫什么陈默。”
公主心头一紧。“是。蒙陛下恩典，刚擢为议郎。”
“改日带来给哀家瞧瞧。”太后捻着佛珠，“能让你这丫头另眼相看的人，不多。”
消息传回侯府，陈默正在试吃新到的占城稻米。米粒细长，香气扑鼻。
“太后要见你。”公主语气复杂，“这是莫大的荣宠。”
陈默放下筷子。“是福是祸，难说。”
“你总是这般谨慎。”
“谨慎才能活得久。”陈默盛了碗米饭，“公主尝尝，这米比咱们的好吃。”
公主接过碗，尝了一口，眼神微亮。“确实香甜。”
“若能推广种植，百姓饭桌上能多碗米饭。”陈默看着碗中白饭，“比什么珍珠珊瑚实在得多。”
公主看着他，忽然道：“陈默，若你愿意，本宫可以为你请封爵位。”
陈默摇头。“不必。议郎挺好，清闲。”
“你可知多少人求之不得。”
“我知道。”陈默笑了笑，“但树大招风。现在这样，刚刚好。”
夜深了，陈默回到自己院落。议郎的待遇不错，单独分了个小院，有专人伺候。
他拿出打火机，在月光下端详。金属外壳泛着冷光。
名利双收，看似风光无限。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太后突然要见他，绝不是一时兴起。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示警。
他收起打火机，吹熄了灯。
黑暗中，眼睛亮得像星。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