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门从出生起,他居住的桃源岛是一个庞大的摄影棚,他的亲朋好友乃至每天遇到的路人,全都是职业演员,但他自己却对此毫不知情,生活在人为打造的虚假世界。
面对人生重大抉择,楚门最终选择走出摄影棚,并非因为外面的世界一定比桃源岛更美好,而是因为他渴望真实,渴望掌握自己人生的选择权。他愿意面对未知的风险和挑战,也要活出真正属于自己的生命。
江凡仰头饮尽杯中酒,以前他如同楚门般困在地球,如今得知小世界有传送阵可通往浩瀚无垠的修真界,且可以带着亲朋好友共同前往,追求无尽的机缘与寿元。
可众人是否敢鼓起勇气,舍弃亲朋好友,走出生活数十年的世界,前往充满杀戮、凶险的修真界吗?
江靖雯猛地灌下整杯酒,烈酒如火,灼过喉间,却烧不散她眼底那股决绝。她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目光如钉,直直凝视着江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哥,无论前路如何渺茫,你去哪里,我跟着去哪里。”
孟天龙坐在角落,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眼角余光悄然扫向莫轻舞。
少女正低头摆弄手中酒杯,动作很轻,仿佛没听见江靖雯的话。可孟天龙看得真切——她捏着杯盏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江靖雯只有江凡一个亲人,对她而言,江凡不是兄长,是天,是地,是这世上唯一不能割舍的根。她若不随他走,便再无归处。
可莫轻舞不同。
她有疼她的父母长辈,有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只想过平淡且平凡的生活……她的世界,处处是牵绊,步步是温情。
修真界?那是个连呼吸都带着杀机的地方。她若去了,即便有江凡保驾护航,也不见得在修真界混的风生水起,何况踏入一场不知归期的远征,永远见不到地球的家人。
江凡沉默良久,忽然抬起手,轻轻按在江靖雯肩上:“傻丫头,修真界不是游山玩水。那里没有安稳日子,只有生死一线。”
“我知道。”江靖雯仰起脸,眼中泪光闪烁,却笑得倔强,“可哥,你忘了?你曾说过——‘有我在,天塌下来也压不死你。’”
江凡喉头一哽,胞妹靖雯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容拒绝的坚定,他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无奈叹息,“暂时不急,待你修炼到半步筑基再说。”
孟天龙默默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走出客厅,抬头仰望天空,苦笑摇头,缓步离开苍玄小院。
江靖雯抬眸望向失落的莫轻舞,轻拍江凡手背,没有打扰两人,叹息声,离开小院。
江凡给自己斟了杯酒,望着她眼中那抹受伤又不肯低头的倔强,心头如遭重锤,半晌后,声音微颤且带着苦涩,“轻舞,我在玄天城与木婉瑶已结为道侣。”
这时,莫轻舞忽然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楚,却无悲无怯,“她也是来自修真界苍玄大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