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弘忽然低笑:“你这小子……怕不是已经在地球那边,偷偷改了‘北斗七星’阵眼,可自由穿梭两界了吧?”
江凡笑而不答,为众人续了一杯热茶,他心中清楚——小世界,从来就不是终点,而只是地球通往真正修真界的中转站。
可问题在于——人心未合。
太乙主张“阵不可启,恐引域外修士”,认为两界通道一旦稳固,域外修士可自由穿梭小世界,奴役各宗;蜀山则力主‘速开阵门,引灵回源’,欲借传送阵前往修真界,追求大道机缘;慈航内部更是分裂,表面中立,实则偷偷将玉佩送到外界。
就连百宝轩这等商道巨擘,也因利益盘根错节而犹豫不决。开阵,或得万界商机;不开,亦可独享小世界百年红利。
所以他只能等,他已抛砖引玉,以电灯照亮寒夜,以电影唤醒想象,以拍卖会搅动人心。
火种已播,剩下的,只是等待它燎原,让子弹再飞一会,飞过宗门高墙,飞越灵脉天堑,飞入那些自诩‘天命所归’者的梦中,让他们惊觉:时代,正在无声改道。
让人心再聚一点,当万家灯火不再依赖灵石,民心,便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成了推动天道的洪流。
让时机……自己成熟。
他在等一场足以震动诸宗的契机,或许是一场席卷道州的灵潮异变,或许是一则来自修真界的求救信号穿透界壁,等那个连慈航也无法再以‘防患未然’为由阻拦的时刻。
两界共鸣,只差最后一道契机,或许是某次日月同辉,或许是星轨交叠的天象奇观;或许是一场跨越虚空的集体信念,愿归故土,愿见亲人,愿天地无隔;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他不急,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时机,从不需要呐喊;它只需一粒火种,和足够多相信光明的人。
江凡为众人续了一杯热茶,抬头望向窗外人山人海的百宝轩广场,太阳能路灯洒下柔和白光,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指着银幕上飞驰的火车、飞机哇哇大叫;小情侣躲在角落,借着电影暗光悄悄牵手,脸红得比荧幕还亮。
整座城,前所未有地热闹、鲜活、像个人间。
夜更深了,远处广场上,电影早已散场,但灯火未熄,有人还在调试‘户外手电筒’,有人对着‘手机’喃喃自语。
落地窗前,张义弘负手而立,遥望这喧闹一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黑凡啊黑凡……你带来的不是科技,是希望。”
而江凡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万家灯火与银幕流光交相辉映,心中澄明:小世界缺的,从来不是资源,而是让普通人也能仰望漫天星辰的权利。
凝视着下方热闹场景,张婉秋顿时哑然失笑,“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纵有不平路,天天有归人”,而心中却生出另一个念头:我们不该被困在这里。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想起小师妹,江凡眼眸闪过一抹温柔,木婉瑶也即将抵达龙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