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江凡负手而立,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凿入神魂,传遍龙城每一寸角落:“还有谁,与本人不共戴天?还有谁,想要争夺玉佩?”
话音落,整座广场寒如隆冬。
各大宗门残部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唯恐一丝杂音引来那高台上人的目光。
五位闭关百年不出的老祖,皆为各宗压箱底的底蕴,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五行绝灭杀阵中灰飞烟灭;而太乙尹家老祖尹景阳,更是耻辱至极,丹田寸裂,如废人般瘫跪于地,连抬头直视对方的资格都被剥夺。
放眼整个小世界,各大宗门之中,还有谁——敢称是那杀伐果断、心如寒铁的黑凡之敌?
而江凡站在寂静中央,他目光如渊,缓缓扫过各大宗门长老——那些曾高坐云台、一言定人生死的老者,此刻面色铁青,袖中灵力翻涌却不敢轻动。他们眼中既有惊怒,亦有忌惮,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上古传送阵将于半年后开启,欢迎大家随时前来报仇。”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无人敢应声。
他竟敢以一人之力,向整个小世界宣战!
药王谷长老咬牙:“狂妄!你以为集齐各宗之力,还杀不了你?”
江凡笑意未减,只淡淡道:“半年后,我在道玄山等你们,若你们不来……”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慈航长老,“我就亲自登门,一个个清算。”
说罢,他转身,缓步走向城西小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无人敢拦,无人敢语,连最桀骜的蜀山弟子,也下意识垂下了剑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才有人颤声低语:“他……真的只是筑基?”
没人回答。
片刻后,江凡来到莫愁酒坊,望向心有余悸的木婉瑶,眼眸闪过一抹温柔,“只是些筑基后期的老不死,功法不行,武技不行,灵器不行,神识更是云泥之别。”
木婉瑶顿时嫣然失笑,小世界毕竟不是修真界。在真正的修真界,修士自踏入炼气起,便如履薄冰。秘境夺宝,动辄尸横遍野;宗门大比,常有断骨碎丹;就连采一株灵药,都可能引来妖兽围猎、仇家伏击。
那里的人,几乎每天游走在生死边缘,从小在血与火中淬炼道心,战斗早已刻进骨髓——剑未出鞘,杀机已锁喉;符未祭起,退路已算三重。
可这方小世界呢?灵气虽足,资源虽丰,却安逸得太久。宗门之间讲究‘体面’,斗法多是点到为止;就连所谓的‘生死仇敌’,也不过是在拍卖会上争一件法器,吵几句嘴,最后由城主府调解了事。
这里的修士,他们根本没打过几场真正的生死战,活得像养在琉璃罩中的花,根须从未扎进血土,枝叶从未迎过雷霆。
所以,当江凡以地球修士的狠厉手段、杀伐果断的打法现身时,他们才会如此惊惧,不是怕他修为多高,而是怕他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