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州的一亩三分地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倒是不惧各宗,可苍玄阁要在道州立足,靠的不是杀伐,而是扎根。
杀一人,得一时之威; 结一盟,得一地之信;而要让苍玄阁在这片人情如网、利益盘根的土地上稳稳立住,须得既让人敬,又让人安。
敬,是因你有实力,不可轻侮;安,是因你守规矩,不坏根基。
江凡深知此理,所以龙城之后,他以雷霆之势灭杀挑衅之人,又未破坏规矩趁势洗劫宗门,反而无偿捐赠发电设备,造福道州百姓。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才是永恒。苍玄阁无意与各宗争雄,更不会破坏规矩争抢各宗地盘,炼制丹药赚取修炼资源,与各宗利益共享,合作共赢,形成稳固利益联盟。
众人默然,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靠屠戮来证明自己,他若真想称霸小世界,何须浪费时间自立山头,一剑足矣让各宗让出地盘和资源。但他没有,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征服,而是被接纳,融入道州的圈子,和平共处。
玄微子凝视着负手而立的黑凡,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无声惊雷,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
“江阁主,不知……龙凤玉佩?”
话音落下,阁楼内连风都静了,尹贤华指尖一顿,钟旭辉瞳孔微缩,连廊下侍立的云萱、张婉秋都不自觉屏住呼吸,那枚传说中可贯通两界、重启上古星枢的龙凤玉佩,从未在龙城真正出现,有人传它已碎裂,有人言它空穴来风,更有人说……玉佩根本不在黑凡手中。
江凡缓缓转身,他未着华服,只一袭青灰道袍,袖口微卷,神识探入储物戒,龙凤玉佩跃然浮现于掌心,可那双眸子,却深如渊海,映不出半点情绪。
他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玄掌门,本人初临小世界,对玉佩密辛所知甚少,还望道友详细告知。”
玄微子避而不答,只死死盯着他眼底,黑凡也不等他回应,抬手一翻,掌心空无一物,却有一缕残光流转,似有龙吟凤唳之音,转瞬即逝。
众人死死盯着玉佩,却仿佛一道裂开的天渊,将所有人的神识都拖入那片玉佩所连通的残酷天地,没有安宁和谐,有的只是无尽杀戮。
“龙凤玉佩,是开启上古传送阵的钥匙,有着上万年悠久历史,由蜀山、太乙共同掌管与开启,玉佩坚不可摧,并非人力可摧毁。”
玄微子叹息,世人只知道玄山的‘北斗七星’界门,却不知通往修真界的上古传送阵所在何处,除却寥寥数人,也仅有太乙、蜀山、慈航的话事人知道如何开启传送阵,“两界传送阵已有两甲子未曾开启,小世界发生异变也并非空穴来风。”
“此言怎讲?”
众人眸光微凝,龙凤玉佩的传说在道州广为流传,可却无人知道传说来源于何处,更未曾见过玉佩,以及重合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玄微子负手立于丹阁露台,夜风卷起他灰白道袍,袖中玉简微光隐现。他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世人皆知那是‘北极七星’界门所在,以为那便是通往修真界的唯一通路,可唯有站在权力与秘辛顶端的人才明白:那不过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