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望着那微弱却执拗的光河,怜悯道:“现实太苦,而希望太贵,贵到他们只能押上全部身家,赌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天朝百姓的生活,有那么难吗?”玄微子喃喃自语,他活了两百余年,见过王朝更迭、宗门兴衰,却从未细看过百姓主动背井离乡,远走他乡。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远处,一辆破旧吉普车上,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摇下车窗,对着昆仑方向大喊:老子受够了,死也死在求仙的路上!
玄微子轻挥袖中拂尘,苦笑叹息。他忽然明白,不是百姓生活太难,而是他们忍得太久,盼得太苦,到头来,人生依旧没有丝毫希望。
江凡暗暗叹息,时代发展的太快,尤其改革开放后的几十年,快的令所有人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
曾几何时,青年工人转正后的工资多是三十六元,十元可解决全家老小的温饱,一辆自行车便可娶妻生子,工作数年便可购买房屋,物资匮乏了些,生活却有滋有味有盼头。
短短几十年,货币供应量从三四千亿飙升至三百万亿,翻了近千倍,而工资,却像被钉在原地的蜗牛,爬得比通货膨胀慢得多。
正如古典名着《禁评梅》所言:这世界上的事,凡是禁止的,都是有好处但不想分给你的;凡是提倡的,都是有坑需要你去填。
江凡抬手从袖中取出传音石,好友季浮生发来信息,欧美各国话事人已抵达苍玄,商议昆仑山界门之事。
自‘小世界曝光’以来,昆仑山脉便被小世界溢出的星辰之力扭曲,寻常GPS失灵,无人机升空即焚,连军用级惯性导航都会莫名偏移,全球动荡,而唯一能同时被修真界与地球各方接受的调停者,只有他,江凡。
收起传音石,江凡五指微合,袖中一道清越剑鸣应声而起。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烟似电,衣袂翻飞间,刹那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赤青长虹,没入山峦之间消失不见。
玄微子忽然袖袍一振,一道剑意冲天而起,他踏剑而起,飞剑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长虹,撕裂云层,直指西方天际!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便御剑飞越印度洋,足下飞剑无声归鞘。他们并肩而立,一袭青衫如松,一袭素袍似雪,两人径直踏入议事大厅,厅内早已人声鼎沸,此刻却如被掐住咽喉般骤然死寂。
江凡负手而立,目光掠过会议室的各国话事人,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不起波澜,却让每一位话事人心头一凛。
各国话事人眉头紧锁,屏息凝神,目光如炬,齐刷刷聚焦在那道青衫身影上——玄微子。
黑白双煞大婚后,两人悄无声息前往修真界,然而不到半个月,黑凡便折返地球,还带着异界之人。
如今昆仑山发生异变,凭空出现所谓的‘小世界’,而此刻,唯一踏入过那‘门’后世界、又安然归来的,只有黑凡。
沉默良久,江凡终于开口,目光扫过全场话事人,众人齐聚苍玄,不就是为了商议如何瓜分小世界地盘,“诸位,小世界并非修真界,而是连同地球和修真界的中转站,虚空之门便是两界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