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你懂个屁!”
“这是主上的命令!主上说要装修,那就得装!别说是粉色,就算是主上让我们把忘川河的水抽干了换成草莓汁,我们也得照办!”
“这叫投其所好!这叫紧跟领导步伐!”
正说着。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轮回殿方向涌来。
十殿阎王浑身一震,立刻把脑袋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来了!
那位爷出来了!
只见轮回殿的大门轰然洞开。
秦风负手而出,衣袂飘飘,神情淡然。
而在他身旁,那位平日里高居云端、俯瞰众生的后土娘娘,此刻竟然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没有驾驭神光,也没有脚踏莲台。
就像个送丈夫出门的小媳妇,垂着头,双手还时不时地想要去拉扯秦风的袖口,却又顾忌着周围有人,欲言又止。
那眼神……
啧啧啧。
秦广王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三魂七魄都要吓飞了。
那是痴缠。
是依恋。
是恨不得把自己变小了挂在秦风腰带上的那种黏糊劲儿。
“我的妈呀……”
秦广王心里疯狂咆哮,冷汗顺着脑门子往下淌,把地砖都打湿了一片。
“这还是那个一怒之下化身轮回、硬刚天道的后土娘娘吗?”
“这分明就是个陷入热恋的怀春少女啊!”
“那位爷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这才进去多久?就把咱们娘娘调教成这副模样了?”
恐怖。
太恐怖了。
比起秦风之前一指头戳死地藏,此刻这种润物细无声的“降服”,才更让秦广王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能把圣人驯服得服服帖帖……
这位爷,绝对是洪荒第一狠人!
秦风走到鬼门关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跟在身后的后土。
“行了,送到这就可以了。”
“再送就出界了。”
后土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伸出手,帮秦风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那动作自然娴熟,看得旁边的黑白无常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夫君,早去早回。”
“若是那西方二圣敢对你不敬……”
后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十殿阎王,吓得这群倒霉蛋哆嗦得像筛糠。
“你就喊我。”
“我会带着十殿阎王,带着亿万阴兵,踏平须弥山。”
秦广王闻言,差点当场哭出来。
娘娘哎!
您表忠心能不能别带上我们?那可是须弥山啊!那是圣人道场啊!我们这小身板,去了不是送菜吗?
但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是喊得震天响:
“谨遵娘娘法旨!愿为主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风哈哈一笑,捏了捏后土的脸颊。
“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
他不再犹豫,脚尖轻点虚空。
嗡!
一道灰蒙蒙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秦风一步踏入,身形瞬间消失在裂缝之中,只留下一道潇洒至极的背影,和一句在幽冥上空回荡的话语。
“走了!”
“等我回来喝庆功酒!”
随着裂缝闭合,秦风的气息彻底消失。
但后土并没有离开。
她依旧站在原地,站在那粉刷得不伦不类的鬼门关下,仰着头,痴痴地望着秦风消失的方向。
一动不动。
风吹过,撩起她的长裙,却吹不散她眼中的那一抹眷恋。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过去了。
娘娘不动,十殿阎王谁敢动?
秦广王跪得膝盖都要碎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偷偷抬起头,看着那个如同望夫石般的身影,心中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个台阶。
“以后这地府的天,彻底变了。”
“只要那位爷还在一天,娘娘的心就在他身上一天。”
“咱们以后要是想日子过得舒坦,讨好娘娘没用,得讨好那位爷才行啊!”
想通了这一层,秦广王突然觉得自己悟了。
他看着那粉色的城墙,越看越顺眼。
“粉色好啊,粉色温馨,粉色代表着爱情!”
“来人!”
秦广王突然大吼一声,把旁边的阎罗王吓了一激灵。
“把这鬼门关的牌匾也给我换了!”
“换成什么?”阎罗王颤巍巍地问道。
“换个带心形的!再给我挂两串彩灯上去!”
“一定要让主上回来的时候,感受到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