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岛外围,迎客亭。
海风习习,吹得亭外那几株用来装点门面的灵竹哗哗作响。
一位身着青鸾流云裙的高挑女子正立于亭中,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审视甚至带着几分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她名青鸟。
乃是西昆仑西王母座下最得宠的信使,平日里代表西王母行走洪荒,就连天庭的王母娘娘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地赐个座。
可谓是把“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俗语演绎到了极致。
“这便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仙盟?”
青鸟撇了撇嘴,指尖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栏杆。
“灵气倒是还凑合,但这护山大阵看着稀松平常,没什么底蕴。”
“真不知道娘娘是怎么想的,竟然让我亲自来送请柬。”
“这种刚成立没两天的草台班子,随便派个扫洒童子来不就得了?还非得说这位秦盟主是什么‘变数’,要以此礼遇。”
她有些不耐烦地抖了抖袖口,若是再等一刻钟人不出来,她就把请柬扔在地上,回去交差。
正想着。
一股并没有多强横,但却让人莫名觉得舒服的气息从岛内荡漾开来。
“来了?”
青鸟轻哼一声,迅速整理了一下裙摆,重新端起那副高傲冷艳的架子。
她是代表西昆仑来的,这气场绝对不能输,必须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盟主”一点来自老牌势力的震撼。
“哪位是青鸟仙子?让贵客久等,是秦某的不是。”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数道流光落下。
青鸟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正准备用鼻孔看人,顺便冷冷地嘲讽两句“好大的架子”。
然而。
就在她的目光触及到眼前这一行人的瞬间。
那个刚刚酝酿好的嘲讽笑容,就像是被人用胶水硬生生糊在了脸上,僵硬无比。
甚至,她的瞳孔都在一瞬间剧烈收缩,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为首的男子白衣胜雪,双手负后,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但看着身上并无法力波动,像个凡人。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身后那群“跟班”。
左边那位,清冷绝尘,容貌足以令天地失色,浑身散发着纯正的太阴寒气。
“嫦……嫦娥仙子?!”
青鸟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不是被困在广寒宫那个冷清地儿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她那微微落后男子半步、神态恭顺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三界第一高冷”的影子?
再看右边。
一位身穿素雅道袍、气质端庄大气,隐隐透着一股大罗金仙巅峰威压的女修。
“截教……云霄娘娘?!”
青鸟的手开始抖了。
这位可是通天教主的心头肉,是截教外门的大管家,平日里连燃灯道人那种准圣都要给几分薄面,现在竟然像个贴身秘书一样跟在这个男人身后?
这还没完。
后面还有那个一身火红、杀气腾腾的石矶,还有那个曾经的天庭公主龙吉……
这阵容。
哪怕是把天庭掀个底朝天都够了。
“咕咚。”
青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原本高昂的下巴瞬间低了下来,恨不得埋进锁骨里。
那个原本准备好的“傲慢信使”剧本,被她当场撕得粉碎。
开什么玩笑!
能让这么多顶尖女神心甘情愿当绿叶衬托的男人,能是普通人?
这怕不是哪个混沌魔神转世,或者是大道他老人家的私生子下来体验生活了吧?!
怪不得娘娘让我务必恭敬。
这哪里是草台班子,这是个深不见底的巨鳄啊!
“咳。”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变幻精彩程度堪比川剧变脸的女信使,忍不住轻咳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仙子?”
“刚才本座好像听见仙子说,这仙盟是个草台班子?”
噗通。
青鸟膝盖一软,虽然没跪下,但也弯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大躬。
“盟主说笑了!”
“小仙那是……那是被海风吹迷了眼,胡言乱语!”
青鸟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