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内,温情脉脉。
嫦娥乖巧地坐在秦风身侧,手里捧着那只刚被“特赦”的玉兔,脸上带着还没散去的红晕。
秦风心情大好,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大殿下方。
众女都在笑,或是为嫦娥的脱困感到高兴,或是还在回味刚才那霸道的一幕。唯独角落里,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龙吉公主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穿着一身并不合体的道袍,那是她在凡间受苦时的装束。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自信满满的女神相比,她就像是个混进天鹅群里的丑小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卑微和局促。
“躲什么?”
秦风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精准地落在了龙吉的耳边。
龙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过来说话。”
秦风招了招手,动作随意得像是召唤一只受惊的小猫。
龙吉咬着嘴唇,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挪到了王座前。她不敢抬头,只是盯着秦风脚边那繁复的云纹,声音细若蚊蝇。
“道……道主。”
“叫夫君。”
秦风纠正了一句,随即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前。
“啊!”
龙吉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秦风腿上。她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让我看看。”
秦风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明明绝美、此刻却写满了自卑的脸蛋,眉头微微皱起。
“昊天那个废物,也就是这点出息了。”
“放着好好的亲闺女不疼,非要拿去当什么联姻工具。”秦风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龙吉苍白的脸颊,“把你贬下凡间,让你受尽冷眼,最后还要把你嫁给洪锦那个手下败将?”
听到“洪锦”二字,龙吉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她的噩梦。
那是天道给她安排的、充满屈辱的宿命。堂堂天庭公主,却要下嫁给一个截教的叛徒、一个只会油嘴滑舌的废物,这是何等的羞辱?
“我……我不想嫁……”
龙吉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
“不想嫁就不嫁。”
秦风撇了撇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什么狗屁天作之合,什么红鸾星动。”
他抬起头,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直接刺向了三十三天外的某处虚空。那里,是月老殿的方向,掌管着天下姻缘。
“月老那老头也是老眼昏花了,这种乱七八糟的红线也敢牵?”
秦风抬起右手,对着虚空遥遥一抓。
崩!
一声只有大罗金仙以上才能听到的脆响,在天地规则的深处炸开。
远在月老殿内,正战战兢兢整理姻缘簿的月老,突然惨叫一声。他手中那团原本缠绕得死死的、代表着龙吉与洪锦姻缘的红线,瞬间燃起一团混沌之火,眨眼间烧成了灰烬。
“姻缘断了!”
龙吉只觉得心头一松,那种仿佛被人勒住脖子的窒息感消失了。
但她眼底的阴霾并没有完全散去。
那段被贬下凡、被世人嘲笑的经历,就像是一块洗不掉的污渍,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还在想以前的事儿?”
秦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让你不痛快,那就让它没发生过好了。”
话音未落。
秦风缓缓站起身,周身气势轰然爆发。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时光,逆流。”
嗡——!
大殿外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一条浩浩荡荡、奔流不息的长河虚影,凭空浮现在碧游宫的上空。那是时空长河,记载着古往今来一切所发生之事。
正在搬砖的四大圣人,此刻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头顶那一幕。
“他……他要干什么?!”
元始天尊声音都在哆嗦,“擅动时空长河?那是大道的禁区啊!弄不好会引起时空塌陷,整个洪荒都要跟着陪葬!”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准提道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