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秦风那句轻飘飘的“让他来当这个玉帝，锻炼锻炼”，如同九天之上最沉重的神雷，反复在昊天的脑海中炸响，将他最后的一丝神智都轰得粉碎。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连喷出的那口逆血都仿佛失去了温度。
输了。
彻彻底底，万劫不复。
秦风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了怀里的小女儿身上，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过程中，他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仅仅是动了动念头，便完成了旧神的废黜与新神的册封，重塑了三界的权力格局。
看着地上已经彻底失去反应的昊天，秦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地开口。
“念在你曾为天帝，也算兢兢业业了无数元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入了昊天麻木的意识深处。
他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涟M漪。
这是……要对自己进行最后的清算了吗？
是要将自己打入九幽，还是直接抹去形神？
昊天的心，再一次被提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次，里面装的不是希望，而是等待最终审判的恐惧。
秦风似乎很享受他这副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道：“就这样让你消失，未免显得我秦某人太过小气。”
“朕，赐你‘太上皇’尊号，可在天庭颐养天年，但不得干涉任何政务。”
太上皇。
这三个字，像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昊天的神魂之上。
这看似是法外开恩，是最后的体面。
可昊天听在耳中，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这是要让他作为一个活着的“历史文物”，永远留在这座见证了他辉煌与屈辱的宫殿里。
让他亲眼看着，秦家的新帝如何君临天下，如何受万仙朝拜。
让他亲眼看着，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如何成为别人唾手可得的荣耀。
让他作为一个失败的符号，一个新时代开启的背景板，永远地，痛苦地，清醒地活着。
这哪里是恩赐？
这分明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
昊天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连说一个“不”字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败风箱般的声响，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风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行了，带下去吧，别在这里碍眼，新帝的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话音落下，立刻有两名身披金甲，气息深不可测的神将走上前来，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瘫软如泥的昊天架了出去。
……
新的天庭，在秦风的意志下，早已焕然一新。
昔日凌霄宝殿的位置，被一座更加恢宏、更加磅礴的神殿所取代，神殿牌匾上，“万象神宫”四个字龙飞凤舞，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大道至理，让人看一眼就心神摇曳。
此刻，神宫之内，仙光缭绕，瑞气千条。
来自洪荒万族，三千世界的大能强者，齐聚一堂。
他们一个个身穿最华丽的朝服，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