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万芳神殿。
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瓦，洒下斑驳的光影，殿内温暖而静谧。
秦风懒洋洋地斜靠在云床之上，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幅巨大的水镜便凭空浮现。
水镜之中，正是金鳌岛山门外的景象。
两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身影，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用脑袋疯狂撞击着地面，一边嘶声力竭地哭喊着。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西方教二圣，接引与准提。
那凄惨的模样，那卖力的哭嚎，比世俗间最专业的哭丧人还要投入三分。
秦风好整以暇地将这幅景象当做助兴的节目，端起一杯悟道茶，吹了吹热气。
在他身边，西王母、女娲、三霄等一众女神围坐，品尝着仙果，享受着这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噗嗤！”
性格最是活泼的碧霄第一个没忍住，看着水镜里那两个活宝，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咯咯咯……夫君，你从哪找来这么两个活宝？太有意思了！依我看，干脆把他们抓进来，变成两座石狮子，摆在咱们万芳神殿门口，让他们日日夜夜对着咱们忏悔，岂不是更好？”
此言一出，琼霄也跟着掩嘴轻笑。
倒是性子最是沉稳的云霄，微微蹙了蹙眉，轻声说道：“妹妹莫要胡闹。这二人毕竟曾是天道圣人，在洪荒也曾有过偌大名头。直接打杀了，或是这般折辱，传出去，恐有损夫君身为天帝的仁德之名。”
云霄顿了顿，思忖着继续道：“不如罚他们去做些苦役，既能让他们赎罪，也全了夫君的仁德。”
听着姐妹们的议论，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她望向秦风，柔声说道：“夫君，他们虽有大错，但其所创的道法，也曾渡化过一些生灵，并非全无功德。不如，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女娲的声音轻柔，却仿佛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秦风听完，眼睛一亮。
杀掉？太便宜他们了。
当石狮子？有点创意，但不够新颖。
做苦役？也还行，但不够解气。
还是自家圣母娘子的想法，最有意思。
折磨人，最高的境界不是让他死，而是给了他希望，再让他亲手把那点希望磨灭掉。
“还是女娲娘子的想法好。”
秦风笑着捏了捏女娲的脸蛋，随即漫不经心地对着大殿的空处随手一挥。
下一秒，大殿中央的空间一阵扭曲。
前一刻还在山门外哭天抢地的接引和准提，瞬间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摄取，凭空出现在了大殿之内。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环境骤变，一股股令他们圣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当他们看清周围坐着的一圈女神，以及最上方那个懒洋洋靠在王座上的男人时，两人的魂都快吓飞了。
“罪人接引（准提），拜见天帝陛下！拜见各位娘娘！”
两人想也不想，直接五体投地，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地板里，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风懒洋洋地靠在王座上，随手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剥了皮，塞进一旁西王母的嘴里，动作亲昵而自然。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个圣人，只是用一种百无聊赖的语气，淡淡开口。
“洪荒世界，山清水秀，灵气充沛，现在太干净了，容不下你们这两个腌臜东西。”
这话语不重，却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接引和准提的脸上，让他们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秦风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窘迫，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嘛，混沌海中，荒芜之地倒是甚多。本座心善，就给你们指条活路。”
“本座罚你们去混沌深处‘开荒’。”
“何时，你们能在混沌中创造出三千个小千世界，并且在每一个世界里，都种满了你们西方教的菩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