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阴影里,一道窈窕身影悄然伫立。
姚浅淑静静站在那里,素雅月白衣裙,金发绾簪,墨香与夜露未散。
她眉眼如画,神色却冷,秋水眸底凝着薄冰。
更令人惊异的是,她白皙脸颊上竟也浮着明显红晕——与周身寒意极不相称。
简金铃笑意瞬间冻结,喉结滚动,凉气直冲天灵盖。
姚浅淑唇角缓缓上扬,笑容温婉如尺量,眼中却无半分暖意:“简大人,真是好雅兴啊。”
她踏前一步,裙裾微动,声柔如水,字字如针:
“留我一个人在文枢阁,对着堆积如山、尘封百年的卷宗,整理那些古老秘境的资料……”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的陈萱然。
尤其是在对方那异常红肿的唇上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然后重新落回简金铃脸上。
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越发明显,眼底的冰层似乎更厚了。
“这一趟,想必精彩纷呈?没遇上什么‘惊喜’?”她微微偏头,语气惋惜:“可惜啊……简大人四肢健全,衣角未损,连点狼狈都没有。”
空气凝固。
唯有竹林沙沙,如倒计时。
简金铃冷汗涔涔,强笑后退:“浅淑,你是在担心我吗?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要不……我先回?”
话未说完,手腕已被精准扣住。
“我怎么会担心简大人?”
姚浅淑歪头微笑,眼底寒霜更重,“您神通广大,众星捧月,自然有人记挂,对吧?”
她说话间,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一旁呆若木鸡的陈萱然。
更是在对方那红肿未消的唇瓣上停留了明显更长的时间,其中含义,不言自明。
陈萱然求生欲爆棚,语速飞快:“没有没有!真不是三师姐干的!跟我无关!我先修炼了!”
“三师姐交给您了!想干嘛都可以!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化残影狂奔而去。
“喂!四师妹!你别卖我啊——!”简金铃悲呼,只听风声回应。
她僵硬回头,对上姚浅淑温柔似水的眸子,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浅淑,有话……好好说?”
姚浅淑轻轻点头,声如呢喃:
“好呀,我们……回、去、慢、慢、说。”
话落,手上微一用力,拽着浑身僵硬的简金铃,步履平稳却迅疾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夜风拂过空荡回廊,吹散最后一丝暧昧余温。
月光寂静,仿佛方才的旖旎、羞赧、打趣与惊慌,皆未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