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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都多大了?二十好几的人了,眼看着就要找媳妇成家。
要是能有一份轧钢厂的工作,那可是铁饭碗,一个月工资几十块,找媳妇的几率能大大增加。
可要是工作给了刘光福,那他怎么办?继续在街道打零工?
一个月挣那仨瓜俩枣的,哪个姑娘看得上他?
他没理会刘光福那些打打杀杀的话,清了清嗓子,开口打断了弟弟的慷慨陈词。
“爹,这事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
他走到床边,语气平静。
“您这刚进了医院,下一秒易中海就出了事,很容易被人怀疑到咱们身上。”
“而且刚刚我在院里跟他大吵了一架,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现在可不能做这种事。”
刘海中听了,点了点头,觉得大儿子说得在理。
“光天说的对,不能急。”
他喘了口气,眼睛里再次燃起仇恨的火苗。
“等我伤好了之后,我要亲眼看到他痛苦的躺在床上,让他知道对我下手的后果。”
刘光天点点头,转头对刘光福说:“光福,爹刚醒,身体还很虚。”
“你去医院食堂打点饭过来,记得给爹打一碗汤,好好给爹补补,这样有助于身体恢复。”
刘光福没多想,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病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光天站在门口,听着脚步声消失了,才慢慢转过身,走到病床边。
他在床沿上坐下,看着刘海中,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爹,刚刚我都问过医生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刘海中一个心理准备。
“您这胳膊和双腿,已经是彻底废了,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下半辈子,都只能坐轮椅。”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半点修饰。
刘海中听了,叹了口气。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从醒来那一刻,从想抬手却动不了那一刻,他心里就有了数。
只是现在听儿子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像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块肉,疼得发闷。
刘光天看着他,又开口了:“爹,你这个样子,恢复了肯定也上不了班。”
他直直地看着刘海中的眼睛,“那轧钢厂的工作名额,你打算留给我还是光福?”
“毕竟咱们家总得有一个去上班,不然坐吃山空,家里的钱可不够花的。”
刘海中一愣,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他看看刘光天,又看看门口,仿佛刘光福随时会推门进来。
工作名额……对,工作名额只有一个,可儿子有两个。
给谁?
“光天,你的意思是你想去接我的工作?”
刘光天点点头,语气诚恳:“爹,我的岁数也不小了,完全能接你的工作。”
“光福他还年轻,等过两年,他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工作。”
“我这个年纪接了你的班之后,找对象也容易,能为咱们刘家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在刘海中心里激起了涟漪。
刘光天也不着急,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刘海中一定会优先考虑他。
不为别的,就为“传宗接代”这四个字,就为他比光福大了几岁。
这几岁的差距,在这个时候,就是决定性的优势。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的声音。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
刘海中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一动不动。
刘光天坐在旁边,也一动不动。
父子俩就这么沉默着,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