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曼海的海战,发生的也快,结束的也快,根本没有任何信息传出去,阿三那里还是一片歌舞升平,貌似就算是得到战败的消息,他们也可以载歌载舞的庆祝精神上的胜利。
布莱尔港的英国总督府内,纪沧海已然将目光投向了印度次大陆那广阔而富饶的腹地。巨大的军事地图铺满了整个桌面,上面清晰标注着英印军队的驻防点、交通枢纽以及主要城市。
“英印部队大约在20万左右,7万的英军,13万的印军,大多集中在北部地区和西北部地区,其他地方的部队主要是以维护治安,清剿叛乱为主。我们如果从孟买登陆,基本碰不到像样的抵抗,之前德军把绝岛那些难民就是扔在了这里。”李雨菲介绍着敌我态势。
“运过来200多万洋鬼子呢,英国佬没就地武装一批?”诸葛川有些不解的问道。
“来的那些都是大爷,哪有当大头兵的勇气,”李雨菲说着调出了几组卫星画面,孟买街头人山人海的洋鬼子在进行着自己的招牌活动,游行,想通过示威、施压英政府,打回绝岛去,抢回他们的土地。
“一块领土一块领土的占领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我们的目标,不是征服和占领,而是撕裂和摧毁,这地方要是真砸咱们手里,才是苦难的开始。”纪沧海的手指沿着孟加拉湾海岸线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胡格利河入海口,“加尔各答,英属印度的首都,东印度公司的发迹之地,英国女王皇冠上最耀眼的东方钻石。打碎它,就等于打碎了英国在印度经营百年的统治权威和信心。”
朱云飞看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标记,沉吟道:“加尔各答防御森严,威廉堡是核心要塞,驻有重兵。周边河流纵横,水网密布,不利于我军重型装备快速展开,英印军队数量庞大,即便我们装备精良,正面强攻代价也会很大。而且我们深入腹地,敌军可以四面八方的来袭扰。”
“谁说我们要正面强攻威廉堡了?”纪沧海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我们要打的是‘中心开花’,打的是他们想不到的速度和强度。一万黑龙军,不是用来填战线的,而是烧向这堆干柴的最猛烈的火焰。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击溃其有生力量,摧毁指挥体系、通讯枢纽、兵营、仓库、码头,然后——抽身而去。至于占领和维持秩序,那是我们德国朋友的事情。”
他转身对李雨菲道:“给我们亲爱的威廉二世陛下发电报吧,他的莱茵亲王兑现承诺,来帮他打南亚次大陆了。就说龙国军队将为德意志帝国扫清加尔各答的障碍,并击溃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正规武装,请他务必准备好接收人员,跟在我们的进攻锋线之后。告诉他们,来晚了,地方可能就被‘愤怒的印度民众’或者别的什么势力占据了。”
“告诉他英国海军的情况吗?”李雨菲抬头看向纪沧海。
“隐晦的提一下吧,就说英国人的舰船名字起的太土了,土克水,五行不合,发生故障都沉了。”纪沧海随口应付道。
“……”
李雨菲点头领命而去,如果只是击溃,而不是占领,那此次入印作战难度将会直线降低,毕竟没有被各个击破的机会,印度又不存在“126名印度士兵抵御住3000名华夏士兵的进攻”的神奇能力……
1910年11月初,在完全肃清安达曼群岛,插上龙国界碑,确认所属关系并建立了前进补给基地后,黑龙军远征舰队再次启航,这一次,目标直指加尔各答。
舰队航行在孟加拉湾碧蓝的海水中,越是靠近大陆,海水颜色越发浑浊,恒河等大河裹挟着巨量的泥沙汇入大海。空气也变得湿热起来,带着浓厚的、不同于华夏沿海的异域气息——混合着热带植物的浓郁芬芳、泥土的腥气,以及若有若无的、从遥远岸边飘来的燃烧牛粪和香料的味道。
运输舰上,来自北方的黑龙军战士们好奇地透过舷窗或站在甲板上眺望。广袤的绿色平原、茂密的热带丛林、缓慢流淌的巨大河流、以及河边那些看起来贫穷但色彩斑斓的村落,构成了一幅完全陌生的画卷。
棕榈树、榕树、巨大的芭蕉叶,皮肤黝黑的当地渔民划着简陋的小船,看到这支庞大的舰队,吓得慌忙划向岸边。
“这地方……可真够热的。”一个战士擦着汗,拧开水壶喝了一口特制的、加了盐和微量消毒剂的净化水,“这种净化过的水有一股味儿,还是咱老家井水甜。”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战士,名叫王栓柱,咧着嘴笑道:“排长,你看那河,多宽多气派!听说这叫恒河,是印度人的圣河哩!他们都在里面洗澡、喝水,还说能祛病消灾呢!”他眼里闪烁着不信邪的好奇光。
“晚上例会讲的印度背景那么多,你怎么就记住这几句了,那是迷信,不是事实,少听那些没用的!”排长呵斥道,“命令忘了?严禁饮用任何未经检测的当地水源!鬼知道里面有什么玩意儿!老老实实喝你的配给水!”
王栓柱缩了缩脖子,嘴上答应着,眼睛却还不住地瞟向那浑浊宽阔、在阳光下泛着黄褐色光晕的恒河河水。他心里嘀咕:“圣河能有多脏?这么多人喝都没事,就咱金贵?肯定是上头太小心了……”
舰队没有直接强攻防御严密的加尔各答港,而是在加尔各答以南约一百公里处,一个名为钻石港的小港口附近,发起了抢滩登陆。
登陆过程几乎是对安达曼群岛的复制,但规模更大,英印军队在此地的防守十分薄弱,仅有少数印度士兵和英国警官。当“鲲鹏”号和“鹏雀”号的舰炮对滩头几个零星的火力点进行了一轮精准的覆盖射击后,当黑龙军士兵们乘坐两栖登陆艇和两栖坦克,以惊人的速度冲上沙滩时,那点微弱的抵抗瞬间就瓦解了。
少数忠于职守的印度警察和士兵很快被精准的点射打倒,大部分守军一哄而散,逃入了周边的丛林和村庄。
黑龙军迅速建立了稳固的滩头阵地,重型装备,四代主战坦克,魔改后的99b登场,减重到30吨的大家伙,时速轻松上一百,125毫米的口径,已经可以摧毁这个时代一切可见的阻碍,更何况配备了自动装弹机和魔改后翻倍的84发备弹,7.62毫米同轴机枪。
更可怕的是,履带式坦克,就这么亮相在世界战场,也不知它的首秀能带来何种震撼。
最让潜伏在暗处偷看的英军惊恐的,是随着99b一同登陆的白虎·轻骑兵,这款驰骋欧洲战场的杀神,机动能力让英军胆寒。
既然是93阅兵典藏版,孟庆斌也没藏私,各种方队一股脑的都塞到了船舱里,好多自诩见多识广的老班长都摸不清装备如何使用,火力如何。一路上拿着使用说明反过来复过去的看,都能倒背如流了,可是依然一头雾水。
登陆开始后,包括加装了附加装甲和通讯设备的轮式步兵战车、122毫米自行榴弹炮、以及大量的无人系列武器——开始源源不断地卸载上岸。
“带好学徒,别光想着自己操作。”纪沧海瞧见坐在甲板上,沉迷于无人操作的孙柯,身边几个战士带着战术目镜不知所措的看着,走上前踢了踢他的屁股说道。
剩余的战士们开始换装,他们换上更适合陆战的全地形数码迷彩服,检查着手中的自动步枪战术导轨和光学瞄准镜、通用机枪、120反坦克火箭筒等装备。这些来自近一个世纪后的精良武器,在1910年的印度乡村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和充满未来感。
短暂的休整后,没有登上战车方队的,都分队搭乘玄武·守望者,这个时代第一支全机械化部队就此开拔,甚至没有过多理会那些在远处惊恐观望的印度村民。纪沧海的命令非常的清晰明了,全速向北,直扑加尔各答!以最快的速度,打穿一切阻拦!
钢铁洪流开始轰鸣着向北推进,白虎·轻骑兵车队作为先锋和侧翼警戒,步兵战车居中提供火力支援,自行榴弹炮则在后方建立临时发射阵地,随时准备进行火力覆盖。空中,数架小型无人机持续进行低空侦察,将前方道路、河流、桥梁以及英印军队的调动情况实时传回指挥车。
沿途的英印军队零星抵抗,简直不堪一击,试图在路口设置路障的印度土兵,往往还没看到黑龙军的身影,就被无人机引导的炮火精准清除,或是被远处射来的精准狙击子弹击中。
偶尔有勇敢的英国军官试图组织起小规模的排枪射击,但他们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射速缓慢,弹道弯曲,在黑龙军自动武器精准而密集的火力打击下,瞬间就被淹没。许多英印士兵甚至还没明白敌人是谁,来自哪里,就被击溃或被迫投降。
战斗更像是一场高效的武装游行,黑龙军丝毫不恋战,突破一点即快速向纵深穿插,根本不给英印军队组织防线的时间,行进间如果地形允许,还在纪沧海的指挥下摆出阅兵阵势来磨合部队。
虽然没有人倒在枪火下,可野战急救车还是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客户。
热带的环境本身就是一个敌人,潮湿闷热的天气让来自北方的战士们极不适应,汗水几乎从未干过,厚重的防弹背心更是折磨。茂密的丛林、纵横的河网时常阻碍部队的前进速度,工兵部队不得不频繁前出架设浮桥或加固现有桥梁,以保障重型装备通过。
就在部队短暂休整,等待工兵架设一座浮桥时,发生了纪三令五申要防止的意外。
战士王栓柱看着眼前浑浊却奔流不息的恒河支流,又看了看自己水壶里所剩无几的、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配给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叛逆和强烈的好奇心涌了上来,“圣河……能有多脏?”
他趁着班长不注意,偷偷溜到河边,快速蹲下身,用双手捧起恒河水,贪婪地喝了好几大口。河水有一股泥土和有机物混合的、难以言喻的腥味,但他当时只觉得解渴,或者纯粹的好奇,全然不知这种印度想五元一瓶出口华夏的圣水,微生物族群有多么的丰富。
半小时后,部队开始再次前进,王栓柱却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烈的绞痛,随即而来的便是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和眩晕。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直冒,忍不住蹲在地上呕吐起来,紧接着便是无法控制的腹泻。
“怎么回事?!”医护兵和班长立刻赶了过来。
“水……我……我喝了河里的水……”王栓柱虚弱地承认,此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几乎虚脱。
医护兵检查后,又气又急:“急性肠胃炎!大概率是重度细菌感染!马上补液、抗生素注射!你这小子!命令当耳边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