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刺刀断了,就抡起步枪当棍子砸。
还有人干脆扔了枪,扑上去拳打脚踢。
美军魁梧的身材在虫潮般的冲击下,没有任何的优势,几个高大的汉子身上至少挂着2个疯狂撕咬他们的蝗军,刚使劲浑身解数甩开,便感觉菊花一痛,被那些原鬼子正规军出身的标准戳刺正中要害。
混乱,极致的混乱。
美军的线式队列在这种贴身混战中完全失去了优势,他们的步枪太长,转身不便,刺刀格斗需要空间,而樱花远征军根本不给空间,就是挤,就是撞,就是用人数淹没你。
“后撤!重组队形!”美军军官试图控制局面,但声音淹没在嚎叫、惨叫和枪声中。
更致命的是,樱花远征军不是一股脑全冲上来的。
就在正面陷入混战的同时,两翼的山坡上,突然又冒出大群土黄色的人影。他们利用地形隐蔽接近,直到此刻才现身,像两把钳子,狠狠夹向美军的两侧。
包抄,最简单的战术,但在风雪和混乱的掩护下,效果惊人。
美军腹背受敌,阵型彻底崩溃。有人开始后退,然后是更多的人。撤退变成了溃退,溃退变成了逃亡。
“炮兵!开炮!”后方有军官在吼。
但那门三英寸炮的炮手犹豫了,敌我双方已经绞在一起,开炮会炸到自己人。
就是这几秒的犹豫,决定了战局。
樱花远征军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压上来,像潮水般漫过美军的阵地。
他们抢夺机枪,调转枪口,朝着溃逃的美军扫射。
他们捡起美军丢弃的崭新步枪,这些枪可比他们手里那些锈迹斑斑的三八式好多了,开始追击。
此时已经攻守易行,美军的不堪一击,让经历过龙国痛揍远征军愈发的兴奋。
下午五点二十分。
战斗在开始后不到半小时,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些美军的战力,甚至不如月前珍珠湾那些守军的表现。
简单清点战损后,佐藤有些懵圈,自己用不到500人,换掉了对面500人!他震惊的看着自己身后,那乌压压的四万多人,自己,似乎,在打碾压局。
这是他们樱花远征军,第一次,在美洲大陆上,正面一换一击溃了美军正规部队。
佐藤站在美军丢弃的机枪旁,胸膛剧烈起伏。雪落在他头上、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师团长!”龟田跑过来,脸上带着亢奋的红光,“我们缴获了四挺机枪,两百多支春田步枪,弹药二十多箱!还有那门炮,美国人没来得及破坏!”
佐藤平复了心情,安排道:“把炮拖回来,机枪分配到各旅团。弹药集中管理,按战功分配。”
“是!”龟田顿了顿,压低声音,“美军那边还有23名俘虏,大部分是伤员。”
“俘虏……”佐藤看向不远处,几个樱花远征军的士兵正围着几个被捆起来的美国兵,拳打脚踢。有人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往下砸。
“住手!”佐藤喝道。
那几个士兵停下来,看向他,眼神里充满血丝和茫然。
“留着。”佐藤走过去,“有用的。”
“有什么用?”一个士兵哑着嗓子问,“浪费粮食。”
“换粮食,换药品,换情报。”佐藤盯着那个举着石头的士兵,“你想杀,可以,但杀了,就什么都没了,明白吗?”
士兵犹豫了几秒,扔掉了石头。
佐藤转身,望向山谷北侧,风雪依旧,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想起离开本土前,在湾北看到的那些龙国人,冷漠,强大,像神一样俯视着他们这些蝼蚁。现在,他们这些蝼蚁来到了新大陆,开始撕咬另一群蝼蚁。
真是……讽刺。
“让部队抓紧时间休整,收集一切能用的物资。”佐藤对龟田说,“美军不会善罢甘休。今夜,所有人轮班警戒。还有……”
他顿了顿:“找几个会说点英语的,去审问俘虏。我要知道周围美军的部署、兵力、补给点。一切。”
距离山谷约五英里外,一座海拔八百多英尺的山头上。
宋子健把最后一口苹果核扔出去,看着它划了个弧线,消失在下方陡峭的悬崖阴影里。他满足地打了个嗝,调整了一下坐姿,准确说,是承影的坐姿。
机甲半跪在山顶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十五米高的钢铁身躯在越来越猛烈的风雪中岿然不动。驾驶舱里温暖如春,环境控制系统将温度维持在舒适的22摄氏度,空气过滤系统把雪沫和硝烟味挡在外面。宋子健甚至给自己泡了杯热可可,孟庆斌在驾驶舱里装了个迷你加热器,真是天才的设计。
他面前,三块全息屏幕悬浮着。
左屏上土黄色的人影在移动,收集战利品,拖拽尸体,构筑新的防御工事。画面边缘,一小队美军溃兵正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逃跑。
中屏是电子扫描结果,显示战场上的无线电信号,很稀疏,美军用的还是老式野战电话和旗语,樱花远征军这边则几乎为零。热成像模式开启,能看到大量代表生命的橙红色光点聚集在山谷里,还有一些正在冷却的、代表尸体的暗红色斑点。
右屏最有趣,是数据分析。交战双方兵力对比、火力密度估算、伤亡模拟曲线、战场地形三维建模……一系列参数在滚动刷新。屏幕一角还有个小小的战斗评价:“战术评级:D(粗糙但有效);指挥评级:C-(勇气优于理性);效率评级:E+(伤亡交换比不佳但达成战术目标)。”
“啧,这AI评价还挺严格。”宋子健喝了口热可可,咂咂嘴,“不过说得没错,一群乌合之众,靠不要命打赢了。”
他切换视角,看向山谷更深处,那里,樱花远征军的主力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登陆点方向涌来。登陆已经持续了一周多,每天都有新的师团上岸,像癌细胞一样在加州北部的海岸线扩散。
美军的反应太慢了,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大规模、这么疯狂的登陆。
“堂堂,”宋子健打开通讯频道,“帮我查查,到现在为止,上岸多少了?”
谭荣堂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根据运输大队的统计和我们的监控,截至今天下午六点,成功登陆并建立滩头阵地的师团有37个,总人数约一百八十万。其中约六十万已经向内陆推进了二十到五十英里不等。今天这支第41师团是推进最深的,已经离海岸线超过七十英里了。”
“一百八十万……”宋子健吹了声口哨,“这都一周多了,照这速度,得猴年马月才全部登录啊。”
“想运输的快,前提是美军不切断海上运输线。”谭荣堂提醒,“虽然你搞定了巡逻舰,但旧金山基地已经派出了主力舰队,包括两艘战列舰。他们不敢靠海岸线太近,应该是被你那天使降临吓到了,但已经在远海开始拦截运输船队了。今天下午,就有两支运输船队被逼退,损失了至少十艘船。”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宋子健耸耸肩,“我的任务是确保登陆点安全,运输线上的事,队长说了,交给运输大队自己解决,他们不是搞起物流公司了吗?总得交点学费。”
谭荣堂沉默了几秒:“你对这些鬼子……好像没什么同情。”
“同情?”宋子健笑了,笑容里有点冷,“堂堂,你忘了他们在本土干了什么?忘了他们在朝鲜干了什么?现在他们是丧家之犬,是洪水,是被我们赶到美洲来咬人的疯狗。同情疯狗?我怕被反咬一口。”
“但他们也是人。”
“我可没把他们当人看,人干不出历史上那些事。”宋子健看着屏幕里那些在雪地里拖拽尸体的土黄色人影,“你看看他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兴奋,这种生物,当工具使就行了。队长要他们来搅乱美洲,给弓琳琳解围,给美国放血。至于他们死多少,怎么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得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软了点:“当然,如果他们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顺便把美国佬揍一顿,那我看得也挺乐呵。比如刚才那场,虽然战术糙得像屎,但气势足啊。美国人那排队枪毙的战术,早该进博物馆了。”
谭荣堂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接下来你什么打算?继续在这看戏?”
“看情况。”宋子健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第41师团打赢了这一仗,美军肯定会调集更多部队来围剿。我估计,最迟明天中午,这里会来至少一个团,带更多炮。到时候再看,如果鬼子顶不住,我可以适当……帮点小忙。比如,让美军的无线电突然失灵,或者让他们的炮兵观瞄设备出点故障。”
“行吧,你看着搞,别暴露身份就行,虽然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感觉,但是队长说了,咱的照做。”
“知道知道,看齐意识嘛,我懂。”宋子健咧嘴一笑,“诶,对了,你看我这圣诞帽,怎么样?”
他控制机甲头部微微转动,驾驶舱外,全息影像生成系统启动,在承影那棱角分明的钢铁头颅上,凭空出现了一顶毛茸茸的、红白相间的圣诞帽,顶端还有个晃来晃去的小白球。
谭荣堂:“……”
“应景嘛。”宋子健很满意,“平安夜,总得有点节日气氛。虽然底下在死人,但我在山上,可以庆祝一下。你看,我还有热可可,有苹果,等下还能看星星,如果雪停的话。
“随你,雪不停你可以飞到平流层去看啊。”谭荣堂的声音透着无奈,“保持频道畅通,有新情况随时联系。”
通讯切断。
宋子健独自坐在温暖的驾驶舱里,看着外面风雪交加的山谷。夜色完全降临了,但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加上山谷里燃起的几堆篝火,视野还算清晰。
樱花远征军正在打扫战场,美军的尸体被扒光一切有用的东西,衣服、靴子、皮带、水壶,然后随意堆在一起,像一堆破布娃娃。俘虏被集中关押在一个半塌的农舍里,门口有人持枪看守。
远处,更深的夜色里,有零星的枪声传来,可能是溃散的美军小股部队在遭遇战中,也可能是樱花远征军的侦察队在清理周边。
平安夜,宋子健想起原时空的平安夜,虽然后来不让过洋节了,但是最早的平安夜,似乎是相亲搞对象的日子,也不知道自己的媳妇,在哪个丈母娘的肚子里呢。
他调出音乐播放器,选了一首迅哥的《圣诞结》,rry……rry Christas,写的卡片寄给了谁……
空灵而略带哀伤的旋律在驾驶舱里流淌,与舱外的残酷景象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圣诞快乐,佐藤一郎。”宋子健对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巡视阵地的师团长举了举虚拟的杯子,“希望你能活到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