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因他仓促收回分身而中断的活动,此刻全部恢复,各分身“各就各位”,仿佛从未离开过。
只是,千手真波神念一扫,便看到炼丹室内几炉炼制到一半,却因中断而彻底报废的珍贵药材。
画符室内几张笔画了一半、灵韵尽失的高级符纸……
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损失。
“浪费了不少材料……罢了,收拾壶天空间的烂摊子要紧。”
他没有立刻动身前往火影大楼,而是心念一转,身形从露台上消失。
……
壶天空间。
入目所见,一片狼藉,宛如经历了一场天灾浩劫。
原本规划整齐,被木遁催生出的各种实验植物园、药材圃,此刻东倒西歪,灵花异草大半枯萎凋零,珍贵的植株被翻卷的泥土掩埋,只剩下零星几株还在顽强的散发着微光。
那条蜿蜒流过整个壶天空间,滋养两岸生灵的灵气溪流,河床多处坍塌断裂,清澈的灵水四处横流,与泥土混合成污浊的泥浆。
许多河中的鱼类、贝类翻着肚皮躺在岸边或浅滩,生机暗淡。
专门开辟出的木遁实验区域,那栋结合了忍术与胎化易形神通建造成的实验室小楼,此刻已然彻底崩塌,化作一堆废墟。
断裂的木梁、破碎的玻璃器皿、扭曲的金属仪器、散落一地的卷轴和纸张,混杂在砖石瓦砾之中,一片凄凉。
许多耗费重金购进的精密实验设备,更是直接变成了废铁。
大地之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最宽处足有丈余,仿佛巨兽撕裂的伤口,触目惊心。
天空虽然依旧是幻化出来的晴朗蔚蓝,但空间本身似乎都有些不稳,光线微微扭曲。
原本被千手真波移入此处,精心营造出的那点“世外桃源”般的生机,几乎被摧毁殆尽。
只剩下百十来只受惊的小兽、飞鸟,瑟瑟发抖地躲在少数几处完好的角落,发出细微的悲鸣。
空间中央,那处禁锢着三头尾兽的复合封印阵倒是完好无损,只是阵法光芒略显黯淡。
三头尾兽似乎也被之前的变故惊到,此刻在封印中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低沉的咆哮和查克拉的涌动被牢牢限制在阵法之内。
废墟边缘,相对干净平整的空地上。
千手扉间一身实验的白大褂,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向来严肃冷峻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背对着废墟,双手抱胸,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显示着他内心的极度不悦。
大蛇丸则要显得淡定许多,他穿着那身宽松的和服,长长的黑发披散,金色的蛇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惨状,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破坏艺术品。
只是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思索光芒,表明他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两人身前,鞍马八云和香磷正盘膝而坐,似乎在进行着查克拉或某种精神力的修炼。
八云脸色红润,气息比之前凝实强大了不少;香磷则是全神贯注,红色的头发微微飘动。
不过,她们显然也无法完全沉浸,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周围的废墟,小脸上带着心有余悸和后怕。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与狼藉并存的气氛中,空间微微荡漾,千手真波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身旁。
四人几乎同时心生感应,齐齐转头看来。
“小子!”
千手扉间率先发难,他猛地转过身,紧紧盯着千手真波,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质问,
“你前几天到底在搞什么鬼?突然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是嫌这里太安稳了吗?”
他伸手指向周围的废墟,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看看……看看……这成什么样子了?老夫辛辛苦苦打理出来的实验苗圃,全毁了!
那些融合了阳遁查克拉的特异植株样本,是研究木遁生命能量的关键,现在一棵不剩……”
“还有实验室……”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那堆废墟,“里面那些设备,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多少心血才弄到的吗?
最新的能量微观观测仪,大洋彼岸那边最新的生物细胞培养舱,还有那台能够模拟部分自然能量环境的发生器……全都成了废铁。
里面的实验数据,进行到一半的阴阳遁复合实验,尾兽查克拉与自然能量的中和反应记录……全都没了……”
“更别提那些饲养的通灵兽、种植的药材,还有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空间环境……”
千手扉间越说越气,白发似乎都要竖起来,“你知道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吗?研究进度至少被拖慢了一年……不,两年……”
“你这鲁莽的行径,造成的损失根本无法估量……简直是……简直是胡闹!”
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大蛇丸在一旁,金色的竖瞳闪烁着玩味的光芒,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地响起:“呵呵,真波君,看来你之前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呢。
这股破坏力……啧啧,连这个空间都差点承受不住,莫非是修行出了什么岔子?还是说……有了了不得的突破?”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千手真波身上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一种内敛而浩瀚的气息。
鞍马八云和香磷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千手真波。
那天的变故来得太突然,整个空间剧烈震荡,大地开裂,建筑崩塌,仿佛世界末日,把她们吓得不轻。
幸好千手扉间和大蛇丸反应快,将她们带离了危险区域。
面对扉间的连番质问和大蛇丸的探究,千手真波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我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