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却是不管这些,信马由缰地走着,看山看水看云,到了黄昏,天边的夕阳染红了漫天的彩霞,山边的枫林红如二月春花,清娘见了不由念道:“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杨逸嘿嘿一笑,停车坐爱嘛,这个没问题,他立即把车子停下,对清娘说道:“清娘,既然喜欢,咱们也别找人家借宿了,今晚就在这枫林边宿营吧。”
清娘欣然应道:“好,今晚上我来做饭给杨大哥吃。”
车子就停在枫林边的一条清溪旁。杨逸拿着许家村民送的腊肉到溪边清洗,清娘带着小白到林间去捡干柴,俩人各有分工,准备自己动手做一顿充满野趣的晚餐。
杨逸在溪边洗腊肉时。发现涧水里还有不少鱼在游动,其中看到有一条很大石斑鱼,见人来后便飞快地游进了石缝里;
石斑鱼可是难得的美叶。杨逸连忙回到车上拿出宝刀,从腊肉上切下一些碎肉。脱鞋脱袜站到水中去,然后把碎肉撒在石缝边。夕阳在水面上跳跃着,让人有些眼花,杨逸手握大马士革宝刀,在水里耐心地等着。
那边枫林里,这时传来清娘甜美的歌声,清润的歌声在晚风中飘送着,特别动听,特别美好:
南浦蒹葭疏雨后,寂寥横笛怨江楼。
思飘明月浪花白,声入碧云枫叶秋。
河汉夜阑孤雁度,潇湘水阔二妃愁。
发寒衣湿曲初罢,露色河光生钓舟。
杨逸不是第一次听到清娘吟唱,但在这霜枫夕阳的乡野,听林间飘出的隐约的清唱,特别惹人神思飘荡,让他几乎忘了捕鱼。
足足过去了一盏茶功夫,清娘已经在岸上生火了,杨逸才看到那条石斑鱼再度游出石缝,大概是受不了那碎肉的诱惑了。
杨逸手上的宝刀早就顶在石缝边,等的就是一这刻,那石斑鱼刚刚游出半个身子,宝刀便闪电般下刺,水下顿时冒起一股红色的血水。
“清娘,快来看,我抓到鱼了,好大一条石斑鱼”杨逸高兴地把刀举起,鱼尖上一条至少有七八两重的石班鱼还在垂死挣扎着。
清娘提着裙裾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这回人家没有捣乱,你当然能抓到了。”
“那是,多谢易安居士高抬贵手。”
“嘻嘻,杨大哥打算怎么吃烤着吃吗我来烤好了。”
“烤着吃太浪费了,咱们用它来煮鱼粥。”
杨逸一边说,一边用刀麻利地刮鳞去脏,将处理好的石斑拿回到车边;
这辆车子有如房车,前面可以睡人,后面还有两三尺长的地方放置衣物和用品。
杨逸把一个两尺见方的小木箱整个搬下来,里头茶米油盐一应俱全,他拿出一个小煲、两副碗筷,再从米袋里抓两把米,递给清娘说道:“丫头,快去把米淘干净,大哥教你怎么做美味的鱼粥。”
“好哩,杨大哥别急着做,等我回来,人家没看到学不会的。”
清娘跑得好轻快,杨逸怕她摔着,连忙喊道:“慢些,慢些,我等你,不急。”
“嘻嘻”河边又传来一片喜悦的笑声。
杨逸知道她为什么这般高兴,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她正有心学习厨艺呢,虽然,杨家用得着她下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杨逸把洗好的煲架到石头做的三脚灶上,清娘淘米回来,连声问道:“杨大哥快说,这鱼粥怎么煮。”
“清娘瞧着,煮鱼粥的方法很多,但要想煮得好吃,就要跟我来学了,仔细听着,煮鱼粥呢,第一步不是先放米,记住了。先在热锅里加些冷油,把鱼先煎一煎。煎的时候放些葱姜炝一下,出香味为止。然后加水把鱼汤煮到发白,然后挑出骨刺。”
杨逸一边说,一边动手,清娘蹲在一边,仔细听着,嘴里喃喃重复着他的话,很认真,很认真的样子。
“杨大哥快说,等鱼汤熬到发白后呢。接下来是不是要加米煮了”
“没错,加米的时候要注意一点,那就是量,米加多了会变成饭,加的太少,鱼粥太稀也会影响口感。”
“那加多少为合适呢”
“这个嘛,就得先学会煮粥才行了,通常米呢是水的十分之一就行了,加盐文火慢煮。直到把米煮开就行了,最后加些香菇、芹菜、姜丝、胡椒粉等调料搅拌均匀,好了,这样做出来的鱼粥绝对是一等的美味佳肴。”
熬鱼粥是个慢工细活。粥还没熬好,闻着浓香四溢的味儿,清娘竟然拿着筷子在旁边敲起了碗来。这个情景让杨逸简直难以相信,眼前这位就是诗书浸润出来的李清照。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那个拿着打狗棒,唱着莲花落的黄蓉。
“易安居士。别敲了,再次郑重提醒您要保持淑女形象,去,到车上把琴拿下来,就着这晚风夕阳,弹一曲鸥鹭忘机才是你该做的事。”杨逸一边把腊肉架到火上烤,一边说道。
腊肉烤着吃,这是他的创举,很香,只是有点硬。
杨逸以为经自己提醒,清娘会收敛一些,谁知只听她说道:“不呢,人家饿了,要吃饱了再弹琴。”
“等下打着饱嗝怎么抚琴”
“那就不抚了,人家敲碗给你听。”
杨逸听了几乎晕倒,事实证明,清娘这丫头真被他宠坏了,她不但没有停下筷子,反而敲得更响;
而且还振振有词地说道,“人家这也是跟杨大哥学的,杨大哥身为堂堂的翰林大学士,还不是一样跑去砍桑枝,还有,你还当街拿银子砸破人家的脑袋,还有还有,你在异香院和人家赌钱,在撷芳楼跟人家打架”
“停”杨大官人就象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大喊着跳了起来,拿着根烧火棒在火堆边气冲冲地转着弯儿。
他能不跳脚吗,往日的光辉事迹,被清娘如数家珍一般娓娓数来,谁受得了啊
我光辉的翰林大学士的形象约,这下全完了
清娘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睛也笑眯了,腰儿也笑弯了,终于顾不得敲碗了。
“清娘,我跟你拼了”恼羞成怒的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