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室内,经过反复拉锯协商,三恒家主终究拗不过规则,只能咬牙勉强同意——再补缴25万石粟米,将贷款期限改为两年,待次年春天由银行与商务部完成全部货款交割,届时领取约定的武器装备。走出调解室时,三人眼底满是怨怼,恨透了“银行”这种闻所未闻的机构,暗自发誓日后再也不与银行有任何牵扯。收拾好行囊,三恒家主匆匆返回封地,一门心思筹措那25万石粟米,全然不知这已是陆景恒圈套的倒数第二步。
为凑齐粮食,三恒家彻底撕破了脸皮。这一日,三恒封地的一处村庄里,一群官吏带着家族部曲闯了进来,挨家挨户强征粮食,要求每户额外缴纳两石粟米,美其名曰“借贷”,许诺来年可免缴赋税。他们如同饿狼般,搜刮走村民家中最后一点存粮,就连此前神城慰问时发放的半袋粟米,也被尽数没收。
村民们欲哭无泪,纷纷拉住官吏与部曲苦苦哀求:“粮食都被你们拿走了,我们到秋收还有三个月,靠什么活啊?家里早就快断粮了!”官吏们却满脸冷漠,呵斥道:“离秋收只剩三个月,你们再咬牙坚持坚持!眼下是国难之际,人人都得勒紧裤腰带。这些粮食是用来购置军备的,等我们有了强兵,再也不用怕齐国,也不用向齐国缴纳贡赋,日后日子自然会好起来。速速交粮,若有违抗,便以抗命论处,当场强抢!”
这般强征席卷了三恒家的全部封地,哀鸿遍野,百姓苦不堪言。三恒家的贪婪远不止于此,几日后,一群部曲与长老径直闯入鲁王王宫,将国库中的粮食尽数打包运走,甚至连鲁王那不足千人卫队的军粮也未能幸免。王宫卫士与侍从们虽满心愤怒,却因三恒势力滔天而敢怒不敢言。这些部曲愈发嚣张,竟闯进侍从房间翻找粮食与值钱物件,彻底陷入了疯狂。即便如此,一番搜刮下来,三恒家也只凑够了8万石粟米,连25万石的一半都不到。
三恒家的长老与家主再次齐聚商议,季孙氏面色凝重地说道:“如今整个鲁国已被我们掘地三尺,还是差得太远。不如向齐国求援,借17万石粟米先应急,许诺来年归还20万石,或许能成。”事到如今,众人别无他法,只能采纳这个提议,火速派遣使者前往齐国,面见齐王商议借粮事宜。
就在三恒家强征暴敛、失尽民心之时,神城银行的慰问队再次抵达三恒封地的村庄,依旧是每户发放一袋粟米。村民们见到慰问队,如同见到救星,纷纷拉住工作人员的手,哭诉三恒家的暴行。见状,银行工作人员顺势给出解决方案:“眼下离秋收尚远,村里精壮劳力可先前往神城,神城管吃管住,还会教授基础知识;也可报名参军,参军者每月能领到200元神币——100元神币可兑换两石粟米,每月便能换得4石,足够养家糊口。”
消息传开,三恒封地的年轻人纷纷动心。短短几日,各村的青壮年男女或报名参军,或应聘工人,十户中有九户的劳力都跟着神城的卡车奔赴神城。三恒封地总人口约15万,青壮年占比三四成,将近5万人涌入神城,瞬间让神城住房再度紧张。陆景恒当即下令,在第1、2、3区搭建临时帐篷,安置这些新来的人员。
这近5万人中,一部分被分配到各部门上岗,另一部分暂未找到工作,但神城承诺每日供应三顿粟米粥,虽无工资,却能保证不挨饿。陆景恒还号召神城原住民,将家中闲置的旧衣物赠予这些新来者,并沿用此前接待奴隶的帮扶模式,实行一对一、一对二或一对三的结对帮扶,由原住民带领他们熟悉神城规则、指引就餐、洗澡、理发等事宜,还协助做好除虱除虫工作。新来者虽穿的是旧衣,却比此前补丁摞摞的破衫整洁暖和,心中对神城的归属感愈发强烈。而他们换下的破旧衣物,被统一收集至化粪池旁存放,待冬季热力厂建成后集中焚烧处理。
随着人口激增,神城各建设项目的劳动力缺口得以充分填补,居民楼、三大厂房、政府办公大楼的建设进度显着加快。得益于劳动力的满足,陆景恒与陆建国商议后,决定提前启动热力发电站建设,依托已投入使用的沼气项目,将沼气管网接入发电站——热力发电站不仅能发电、为全城供暖,还兼具垃圾焚烧功能,焚烧产生的灰渣可倒入化粪池发酵,进一步补充沼气,形成能源循环。
与此同时,陆景恒借机扩充军备,在原有基础上新增1万名步兵、2000名骑兵,使神城守卫部队规模达到4000名骑兵、1.6万名步兵。此次军备采购耗费巨大,仅盔甲、长枪、弯刀、滑轮弩、滑轮弓、制服等装备,就耗资6000万元,但神城充足的资金储备足以支撑。骑兵的战马由吕不韦通过西胡游牧民族交换而来,以盐、白酒、粟米作为交换物资;骑兵统一配备布面甲、滑轮弓、航空钢长枪、碳素弯刀、电击棍、皮靴与圆形防弹玻璃盾牌,双马配置提升机动性。
步兵则装备方形防弹玻璃大盾、电击棍、布面甲、滑轮弩、碳素弯刀、皮靴与手铐,半数士兵配备航空钢长枪,同时全员训练索石投掷技能,为后续使用燃烧瓶做准备。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神城军营日夜操练:步兵专攻盾阵、齐步走、队列转换、行进与停止等基础战术;骑兵则侧重骑射、控马、长枪突刺与索石投掷,整体战力飞速提升。
看着计划一步步落地,民心、兵力、基建皆已稳固,陆景恒决定启动最终收尾——抓捕三恒家主。要抓捕需师出有名,陆景恒很快便定下计策。此时三恒家仍未凑齐25万石粟米,正焦头烂额之际,银行工作人员突然到访,带来了“好消息”:“我方已与商务部协商妥当,可先行交割一半物资,你们只需将现有抵押物送至神城,即刻签约,我们便协调商务部尽快发放部分装备。”
早已被武器装备冲昏头脑的三恒家主,全然未察觉危险临近,反倒喜出望外,当即决定亲自带队前往神城,办理物资交接与签约手续。他们满心欢喜地收拾行囊,却不知这一去,便是自投罗网,再也无法返回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