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站在指挥中心门口,赵雷拿着平板快步走来。
“记者都上来了,在三楼会议室等着。”
秦天点头,把手里的文件夹交给高河。
“把最新数据再核一遍,尤其是曲靖那组老人办事的视频,发布会要用。”
他转身往电梯走,脚步不快也不慢。
昨天还在想怎么躲镜头,今天就主动请他们进来。
变是变了,但不是因为怕了,是因为不能再让别人替我们讲故事。
电梯门开,几个记者已经在会议室里坐着。
前排那个女记者还在翻报告,封面写着《稳字当头,不宜激进》。
秦天一眼认出那是社科院那份。
他没说话,走上台,打开投影。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是带着问题的。”
“有人觉得改革太快,有人担心基层接不住,还有人说我们在拿老百姓试错。”
“这些话我都听了。今天我不讲大道理,只说三件事:我们改了什么,为什么改,和改出了什么结果。”
后排一个男记者举手。
“桂林那个号专员是怎么回事?网上说系统失控,是不是真的?”
秦天点了一下遥控器。
大屏跳出一张图:六个试点城市连接点全部亮绿,下方滚动着实时数据流。
“这是现在的真实运行状态。过去七十二小时,六个城市共处理业务十一万六千件,平均响应时间四分十七秒,比旧系统快了六成以上。”
他顿了顿。
“至于桂林,确有其事。一名外包人员违规下载考核记录,已被停职调查。但这件事暴露的是监管机制在起作用,而不是失灵——日志自动报警,我们当天就锁了权限。”
另一个记者开口:“郑州有人办社保卡了三次才成功,这算不算效率低下?”
“三次确实多了。”秦天说,“但全城首日办结率是97.2%。剩下的2.8%,我们每一件都查了原因,修了流程。现在郑州的失败率是0.4%。”
他切到下一页。
“我更关心的是,那位市民最后办成了没有。答案是办成了,而且比以前少跑一趟。”
前排女记者合上报告,抬头问:“老年人不会用新系统,怎么办?”
秦天没直接回答。
他按下播放键。
画面出现在云南曲靖服务中心。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坐在电脑前,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指导。
老人点了几下鼠标,屏幕弹出“业务已提交”提示。
他咧嘴一笑:“以前要跑两趟,现在一趟就完事,挺好。”
视频结束,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我们已经派了三支技术支援队,每队五人,驻点十五天。”
“不只是教操作,还要听意见。哪个按钮看不懂,哪段提示太复杂,记下来,我们改。”
有个年轻记者举手:“有人说你是为政绩强行提速,你怎么看?”
秦天看着他。
“如果便民是政绩,那我认了。”
“但如果有人因为暂时不适应,就说整个改革错了,那是对千万受益者的不公平。”
他站直了些。
“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但我们不能因为有人走得慢,就让所有人都停下来等。”
这句话说完,好几个人低头记笔记。
前排那个女记者也拿出了新的本子。
发布会继续。
有人问成本,秦天放出对比表:行政支出降了18%,差旅费砍掉近三成。
有人问安全,他展示加密链路结构和权限审计日志。
每一个问题,都有数据对应。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北京日报的记者。
“你现在最担心什么?”
“我不担心质疑。”秦天说,“我担心沉默。”
“怕基层的声音传不上来,怕群众的困难被当成小问题,怕我们坐在办公室里,以为一切都好了。”
他关掉PPT。
“所以我会继续听。不管通过什么渠道,只要是真的声音,我都会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