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三十七分,秦天推开国防大学附属训练中心地下会议室的门。屋子里已经有几个人到了,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低声说话。他没打招呼,直接走到前面,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我知道有人觉得我怂了。”他说。
所有人安静下来。
“暂停三个项目,不是认输。是让对手往前走,走得越快,摔得越狠。”他抬头看着他们,“现在我们不打冲锋,我们在等一个机会。”
赵雷坐在第二排,手里捏着一支笔。他问:“那我们做什么?”
“学习。”秦天说,“每周两次,封闭培训。内容不记档案,不发通知,来了就是自己人。”
陈峰咧嘴笑了。“终于能正经学点东西了。天天开会听空话,我都快睡出颈椎病了。”
屋里有人笑出声。
秦天也笑了下。“课程我自己定。政策推演、舆情分析、权力结构拆解,还有怎么在会议上把人绕晕。”他翻开本子,“第一课,下周二晚上七点。地点临时通知。”
李锐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讲师呢?不会是你一个人讲吧?”
“刘国照参谋长会来一次。周家齐院长也答应了。”秦天说,“都是私下联系的,不会走正式流程。”
“明白。”李锐点头,“灯下黑的地方最安全。”
上午九点,马天出现在秦天办公室门口。他穿一件灰蓝色工装外套,拎着个旧公文包,看起来像个后勤处的小干事。
秦天让他进来,关上门。
马天放下包,抽出一份文件。“伪造报告的传播链更新了。新增三级转发节点,都在退休干部圈子里。”他指着其中一行,“这个人,前财政厅副巡视员,昨天和张某一起喝茶。”
秦天盯着名字看了五秒。“查他家属。过去三年,有没有子女或亲戚出境记录,特别是东南亚方向。”
“已经在做了。”马天说,“另外,原始压缩包的服务器IP,又跳了一次。这次指向华东某高校的实验网络。”
“假的。”秦天摇头,“太明显了。他们想让我们追着跑。”
“我也这么想。”马天合上文件,“所以没动技术组,只让潜行盯了一下对方清运垃圾的时间。”
“干得好。”秦天说,“别让他们发现你在看。”
下午三点,秦天接通高梅的加密线路。
屏幕亮起,高梅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很暗,看不清位置。
“灯塔组三人到位。”她说,“两个是我信得过的人,第三个是情报九队调出来的新人,干净,没沾过事。”
“可以。”秦天说,“现在任务升级。张某每周二晚固定出门一趟,时间是七点二十到九点之间。我要知道他去哪家茶馆,见什么人,喝什么茶,用什么杯子。”
高梅眉毛动了一下。“连杯子都要?”
“杯子能拍照。”秦天说,“如果他每次用同一个,说明是熟客。如果是不同人,可能是轮换见面。”
“明白了。”高梅点头,“还有别的吗?”
“玫瑰小组那边,启动语义模型,分析过去六个月闭门会议录音的情绪波动。重点找那些本来支持改革,后来突然沉默的人。”
“你是想找内鬼?”
“不是找。”秦天说,“是确认谁已经动摇。”
挂掉通话后,秦天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血狐的模拟攻防日志。昨天凌晨三点的演练中,应急指挥链中断了四十二秒。这个数字比上周多了十三秒。
他点了标记,备注:测试频率增加至每日两次,新增随机断网场景。
傍晚六点,军区后勤部的小食堂亮着灯。秦天带着一兜水果走进去。屋里摆了三张桌子,骨干成员陆续到场。赵雷最后一个到,手里还拿着半块烧饼。
“吃完再坐。”秦天说。
十分钟后,所有人围坐一圈。没有酒,只有茶水。秦天站起来,端起杯子。
“我知道你们都想动手。”他说,“我也想。但现在不是时候。”
赵雷咬了一口苹果。“那你总得告诉我们,还要等多久?”
“七天。”秦天说,“深流计划已完成三分之二。最后一步启动时,我会亲自带队。”
“带多少人?”
“愿意跟的都算。”他环视一圈,“现在不是猎物跑出来的时候,是我们要把它逼出来。”
陈峰把手举起来。“我报名。”
赵雷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身。“算我一个。”
接着是李锐,然后是断魂、鬼火、血狐。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没人说话,也没人坐下。
秦天看着他们,点点头。“好。那就等信号。”
饭后大家散去。秦天没走,留在食堂后厨,打开一台老式电脑。这是他特意留下的终端,不接入主网,只连内部局域网。他输入密码,调出“深流”进度面板。
八项任务中,已有六项显示绿色对勾。
第七项“双通道存证权限拆分”正在运行,状态条停在87%。
第八项“假情报投放方案”尚未激活。
他点击第八项,弹出确认框。输入二级密码后,系统提示:任务已部署,等待触发指令。
回到车上,秦天拨通赵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