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署名,号码也是虚拟号段。
他没删短信,也没回拨,只是把内容截图保存,放进“林线”的附加证据包。威胁不会让他停下,反而说明他已经踩到了对方的痛处。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走了两圈,然后坐回位置,打开通讯录,找到两个名字。一个是南方某市监察委副主任,另一个是东部战区后勤信息化办的负责人。两人都是他在早年特勤任务中结识的老关系,不属于任何派系,做事讲规矩也守底线。
“帮我查一下‘宏远咨询’和‘安盾信科’的实际控制人变更记录,特别是过去六个月内的股权变动和资金流水。”
“你要硬碰?”对方问。
“不,我在织网。”
“懂了。三天内给你答复。”
通话结束,他又给赵雷发了一条指令:暂停所有非必要外联任务,内部通讯一律走加密通道,任何人找他都说他在写报告。
做完这些,他点开监控后台,查看大楼一楼大厅的实时画面。林子耀上午停留的区域现在空无一人,但十分钟前,一名身穿灰色工装、戴鸭舌帽的男子曾出现在东侧电梯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工具箱。摄像头拍不清脸,但身形特征与之前桂林政务大厅出现的“系统维护员”高度相似。
他截图发给玫瑰小组:“比对这个人,重点查他进出公共区域的时间规律。”
“收到。初步判断是同一人。”
“不要打草惊蛇,只跟踪轨迹。”
夜色渐深,办公室只剩他一人。窗外城市灯火稀疏,楼道里的灯光每隔几分钟闪一次。他关掉主灯,只留台灯照明,继续梳理潜行传回的数据。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提示:追踪标记包首次激活。
一个隐藏在压缩文件中的信号包成功反向定位,锁定了接收端的真实IP地址。位置指向澳门南湾区一处商用数据中心,而该机房的远程管理账户,绑定的手机号实名认证人为——林振南。
秦天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五秒,然后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操作,将整条证据链打包加密,存入本地硬盘的“林线”文件夹。他没有上传,也没有提交备案,只是设置了双重密码保护。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他打开另一个窗口,输入那串之前标记的陌生IP段,启动语义模型分析其通信内容关键词。系统开始运行,进度条缓慢推进。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即时消息:
“检测到目标IP段与三个境内政府邮箱存在高频小数据包交互,其中一封邮箱的用户名包含‘何’字。”
秦天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他缓缓点开详情页。
页面加载出一半时,他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又慢慢走开。
他没有抬头看门,只是盯着屏幕,等那串邮箱地址完全显示出来。
最后一个字符刚刚浮现——
他的手按下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