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盯着屏幕上的暗码,手指在键盘上敲下确认回复。咖啡机还在响,水滴进杯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他没回头,直接拨通了加密信道。
接通很快。
“我需要见‘磐石’。”他说。
对方沉默两秒。“他现在不方便露面。”
“那就用视频。我有紧急情况。”
“你说。”
“不,我要当面说。”
又是一段停顿。然后屏幕亮起,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纯灰的墙。
“讲。”声音低沉,但清晰。
秦天把昨晚到今早的所有信息调出来。赵雷的技术溯源报告、玫瑰的资金流向分析、潜行的监听记录、“听钟者”的服务器预警,全部整合成一份简报。他没有加任何情绪词,只列事实。
“境外实验室提供音频合成技术支持,资金通过离岸账户流入国内舆论操控团队,目标锁定为制造社会对立。这不是私人恩怨,是系统性攻击。”
对面没说话。
秦天继续:“我已经忍了太久。他们抹黑我,跟踪苏梦瑶,甚至伪造我包养情妇的证据。但我没动。因为我知道,只要证据链不闭合,我就不能出手。现在链条快完成了,缺的是权限。”
“你想要什么?”
“三项授权。第一,打通情报九队与国安系统的数据共享通道;第二,启动对林家关联企业的合规审查程序;第三,允许孤狼介入跨境追踪。”
“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不能再一个人查。他们已经动用国家外的资源,如果我不被允许用国家内的机制反击,那我就输了。不是输给我自己,是输给规则。”
对面沉默了很久。
“你以前从不求助。”
“以前敌人只敢躲在后面放冷枪。现在他们开始造枪,还让我背锅。我不怕死,但我怕任务失败。”
“你确定这一切不是你太敏感?”
“我查过十三个节点,每个环节都指向同一个幕后组织——‘灰隼’。它和‘幽狼’有关联,但更隐蔽。他们在测试模型,拿我和苏梦瑶做样本,研究怎么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这不是巧合。”
画面中的轮廓动了一下。
“你提交的那份简报,标题是什么?”
“《关于境外势力渗透国内政治生态的风险预警》。”
“结尾那句话是谁写的?‘我非求庇护,唯求许可。愿以己身为刃,斩断暗流。若失败,责任自负;若成功,则利归国家。’”
“我写的。”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对方说:“今天下午四点,闭门会议。我会提一个议题:成立‘跨领域安全协调小组’,应对新型混合威胁。”
秦天点头。
“这不是给你开绿灯,是给制度一次机会。”对面说,“如果你滥用这个平台,我不但会收回支持,还会亲自把你拉下来。”
“我明白。”
“你一直是个让人放心的人。”画面里的声音缓了一点,“这次,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通讯结束。
秦天立刻打开内部频道。
第一条指令发给玫瑰:“暂停独立调查,准备接入更高层级情报网。等通知。”
第二条发给赵雷:“整备突击小队,进入二级战备状态。不要穿作战服,便装待命。”
第三条发给李锐:“联系孤狼,预设跨境协作流程。告诉他,我们可能要在今晚动手。”
最后一条发给“听钟者”:“反向注入程序测试完了吗?”
回复很快:“已完成。随时可执行。”
他看完,删掉所有聊天记录,关掉副屏,只留主界面运行倒计时。屏幕上显示:**19:58:34**。
距离敌方服务器启动还有十二小时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车流正常,行人走路,没人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他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
手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