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放下手机,屏幕还亮着赵雷发来的消息。他没回第二条,只把那句“我不喝茶”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按了通讯键。
“玫瑰,启动清源行动。”
“目标名单确认了吗?”
“三十一个,全部实名通告。证据包分三路发,国际刑警、国安委、主流媒体。两小时内必须上线。”
他挂了电话,走到作战室大屏前。地图上已经标出云南边境小镇的位置,红点闪烁。那是渡鸦现在坐的地方。
“边防队还在盯着?”
“在。外围交通和通讯都断了,只留一条信道,用来传话。”
“好。让他们把口信带进去——如果想见我,先自断三指,录像为证。”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真要他砍?”
“不是真要他砍。”秦天说,“是让他知道,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
五个小时后,第一份情报回来了。
组织内部乱了。
三个骨干连夜销毁资料,其中一个被自家反水的下属举报,人在机场被抓。另外两人开车往缅甸方向跑,半路翻车,一死一伤。
境外服务器开始转移数据,但动作太急,触发了预埋的追踪程序。秦璐带着电子战小组顺藤摸瓜,直接定位到金边的一栋写字楼,当场申请跨国查封。
七名中层主动投案。
他们交出来的材料里提到一个代号:**夜枭**。
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只知道他是“幽狼”计划的发起人,也是“灰隼”的总指挥。最近一次露面是在三个月前,他在加密会议上说:“秦天不是对手,是猎物。”
现在,这个猎物正站在指挥车里,喝了一口凉透的茶。
“他回话了。”赵雷走进来,“夜枭亲自接的频道,说愿意无条件见面,只求一谈。”
秦天把杯子放下。
“我有说过要谈吗?”
“他说他知道错了,想当面认罪。”
“他不知道什么是对。”秦天看着监控画面,“他知道的是,再不动,就得被人抬出来。”
他又按下通讯键。
“铁幕协议,启动。”
“无人机组已就位。”
“地面三队完成合围。”
“干扰系统全开,对方任何信号都出不去。”
指挥车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安全屋的热成像显示里面只有一个人,坐在桌边,头低着。
十分钟后,那个身影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边,停了一下,把手放在门把上。
“他在等什么?”
“等一句话。”秦天说。
通讯频道突然响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我出来。”
秦天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麦克风说:
“你可以走过来,但别指望握手。”
门开了。
那人穿着黑色长衣,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外面是黄昏,风吹起他的衣角。三支特勤小队从不同方向逼近,没有人喊话,也没有人开枪。
他走到空地中央,跪了下来。
秦天在车上没动。
“押上车,不审讯,不记录,不移交地方。”
“送去哪?”
“老地方。关三天,不见光,不吃热饭,不换衣服。等他准备好说话了,再通知我。”
赵雷点头,正要转身,忽然又停下。
“他刚才……笑了。”
秦天皱眉。
“谁?”
“夜枭。他跪下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没人说话。
玫瑰调出刚才的录像,逐帧回放。画面定格在他低头那一刻——确实笑了,很轻,但很明显。
“有问题。”她说。
“他不该笑。”
“他应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