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机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归零。
数据下载完成。
秦天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没变,和之前一样。
他拿起电话,拨通李锐。
“传出去了吗?”
“正在走三级跳转,终点是城南一处市政维护中心的服务器,IP伪装得很像样。”
“像样就是破绽。盯住它,别动,等它连上境外节点。”
“明白。”
电话挂断。
秦天起身,走到墙边的操作台前,按下启动键。
主屏切换成多线监控画面,六个窗口同步运行,全是网络流量图谱。
他盯着中间那块屏,眼神不动。
五分钟后,警报响了。
不是系统自动触发,而是人工标记提示——社交平台出现一批新账号,集中发布标题为《某高官滥用职权非法调取纪检日志》的短视频。
内容经过剪辑,把秦天签署文件的画面拼接上伪造的审批界面,看起来像是他在越权操作。
秦天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零七分。
对方选这个点发难,是想趁舆论空窗期发酵。
他没说话,转身拨通秦烈。
“老秦,我在车上。”秦烈的声音带着风声,“刚接到宣传部朋友的消息,已经有三家自媒体准备转载。”
“别让他们转。”
“怎么拦?总不能挨个打电话吧?”
“不拦,放。”
“啊?”
“你去找《时代见证》的主编,把我们手里那份脱敏日志片段给他,让他现在就发一条微博,标题用‘某些人急了’。”
“这……行!我马上办。”
电话挂了。
十分钟后,《时代见证》官微更新:
“某些人急了。真相不会沉默太久。附:部分可公开的操作记录截图”
评论区瞬间炸开。
有人质疑来源,有人喊造假,但更多人开始对比视频细节。
半小时内,原爆料视频被平台打上“内容存疑”标签,转发限流。
秦天看完反馈,嘴角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主动出手打舆论战,不是防御,是抢话筒。
他转头对李锐说:“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停,要么加码。”
“我觉得他们会加。”
“我也觉得。”
果然,三点二十分,李锐收到异常信号。
那个伪装成市政服务器的中继节点,开始向外批量传输加密包。
路径绕了七道代理,最终指向东南亚某国。
“动手。”秦天说。
“不等他们传完?”
“不用。现在切,才能让他们慌。”
李锐敲下指令。
纪检系统临时授权生效,A-4及以上权限账户全部冻结远程访问功能。
同时植入延迟响应机制,所有请求返回“系统维护中,请稍后再试”。
屏幕上,数据流戛然而止。
对方像是撞上一堵透明墙,反复尝试连接,却始终无法确认信息是否外泄。
“他们在骂人。”李锐看着截获的内部通讯记录,“说‘通道被锁,怀疑有内鬼’。”
“好戏来了。”秦天说。
他打开另一个终端,上传一份伪造的会议纪要,标题是《关于召开紧急听证会审查秦某人行为的提案(草案)》。
文件设为仅读共享,并开启自动提醒功能——一旦被访问,就会触发二次通知。
然后他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
没人说话。
四点十七分,手机震动。
李锐看了一眼,抬头:“同一个IP,重新登录了。”
“看什么?”
“看那份会议纪要。”
“多久?”
“三分钟。下载了全文,还点了两次打印预览。”
秦天点头:“够了。”
他立刻下令赵雷行动。
目标:城郊一处非法信号放大站,由潜行前期侦查锁定,用于增强隐蔽通信的传输功率。
赵雷带队出发时,天还没亮。
秦天继续盯着主屏。
他知道,对方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但越是紧张,越容易犯错。
现在比的不是技术,是耐心。
六点零三分,赵雷传来消息。
突袭成功,现场缴获两台正在运行的数据发射设备,三名技术人员被控制,其中一人随身携带的U盘里存有未加密的联络名单。
“名单上有名字吗?”秦天问。
“有一个代号‘灰鸦’,绑定的号码最近三天频繁联系一个外交车牌号。”
“查车牌归属。”
“查到了。某国驻华商务参赞馆附属办公楼,登记用途是‘文化合作项目协调’。”
秦天笑了。
他转头对李锐说:“去查那个楼的网络备案。”
“已经查了。私人接入,不在公共监管范围,享有部分豁免。”
“但他们的设备用了国内运营商的频段。”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