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也笑了:“摔两跤都行,只要别真断腿。”
气氛稍稍松了一下。
“剩下的人,跟我走西侧。”秦天说,“目标是敌方临时帐篷区,很可能是他们的指挥所。我们不正面打,绕后,突袭,打完就撤。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打乱他们的节奏。只要他们乱了,我们就活了。”
有人问:“要是他们早有防备呢?”
“那就拼速度。”秦天说,“他们防得住一次进攻,防不住两次。我们这边一动手,东边马上加大动静,逼他们分兵。他们顾头不顾尾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李锐走过来,低声说:“三点三十八分出发,预留三分钟到位。”
秦天点头:“通知下去,检查装备,静默准备。”
队员们开始动起来。有人换弹匣,有人绑鞋带,有人把夜视仪调到最低亮度。秦天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步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遍,动作熟练得像呼吸。他抬头看了眼通风口,风还在吹,带着外面的冷气和焦味。
他知道,这一出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他也知道,要是不出去,谁都回不来。
李锐走过来,低声说:“东边那三人,我挑好了。老队员,心理素质过硬。”
“嗯。”秦天点头,“你也是。”
李锐笑了笑:“你说我冷静,其实我也怕。但怕归怕,该干还得干。”
“这就够了。”秦天说,“不怕的不是人,是机器。我们是人,所以会怕,但得压住。”
李锐拍拍他肩膀:“那你呢?压得住吗?”
秦天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表:三点三十六分。
“还有五分钟。”他说。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秦天最后看了一圈地下室,确认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伤员被转移到最里面,由一名医疗兵照看。其他人全部整装待发,武器上膛,战术手套戴好,脸上涂了迷彩。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锐。
李锐对他点了点头。
秦天抬起手,三指并拢,向前一挥。
这是行动指令。
李锐带队,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秦天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他低头,再次看表:三点三十八分。
距离预定行动时间,还有三分钟。
他转头,对剩下的四名队员做了个“跟上”的手势。五人依次出发,沿着地下室后方的排水沟爬出,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明火和监控死角。
风比刚才小了,树叶几乎不动。烟雾弹如果按时释放,应该能形成一道有效的视觉屏障。
秦天趴在一处塌陷的土坡后,举起夜视仪,扫描东侧林带。很快,他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缓缓推进,动作谨慎,显然是在试探敌方反应。
他知道,那是李锐的小队。
他们还没动手,但已经在位。
他回头,对身后的队员做了个“等待”手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点四十一分整。
远处,一枚烟雾弹腾空而起,灰白色的烟雾迅速扩散,紧接着,两声空包弹炸响,模拟出突击的枪声节奏。不到十秒,第三枚烟雾弹在更深处引爆,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喊话声,仿佛真有一支小队正在强行突破。
秦天盯着敌方阵地。
果然,不到半分钟,敌方机枪阵地开始调转方向,两挺轻机枪对准东林带,火力压制随即展开。巡逻队也开始调动,至少六人朝着东侧包抄而去。
他们的重心,动了。
秦天抬起手,四指张开,然后猛地收拳。
这是出击信号。
五人迅速起身,沿着西侧植被带低姿前进。秦天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踩在软土上,避开碎石和枯枝。他能听见身后轻微的呼吸声,知道队友们跟得很紧。
前方,那片帐篷群在夜视仪中泛着微弱的红光,像是黑夜里的几颗心跳。
他知道,那里就是目标。
他放慢脚步,抬手示意暂停。距离帐篷区还有二百米,不能再靠太近。他取出望远镜,最后一次确认敌方巡逻路线。
两名哨兵在帐篷外来回走动,间隔三十秒一次换岗。中间有五秒的盲区。
就是现在。
他转头,对身后的队员做了个“准备突袭”的手势。
所有人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秦天低头,看了眼手表:三点四十二分十七秒。
行动已经开始。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最后指令。
就在这时,一阵风突然从南面吹来,卷起地上的灰烬,扑向东林带。
烟雾被吹散了大半。
秦天瞳孔一缩。
糟了。
敌方的视线,可能会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