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小人物如何能跨越阶层 > 第462章 保守势力暗中串联

第462章 保守势力暗中串联(1 / 2)

会议室的钟指向十一点二十三分。空调的风还在吹,纸页还在轻轻颤动。王志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边缘,指甲在硬壳上刮出细微的“吱”声。他没再看秦天,也没翻资料,只是盯着前方那块空白墙面,仿佛要把自己的不甘钉进水泥里。

散会铃响的时候,他最后一个起身。走廊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得眼底一片灰青。秘书小跑着追上来递包,他接过时手劲重了些,皮质碰撞发出“啪”的一声。旁边路过的年轻干事下意识缩了肩,低头快步走开。

当天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城西“静水苑”会所三楼东包厢亮起了灯。这地方不挂牌、不接散客,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在巷口立了个不起眼的铜鹤摆件。熟人知道,踩过那鹤腿影子往右拐,推门进去就是。

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坐六人刚好。王志来得最早,穿了件深灰色羊绒衫,外罩藏青色呢大衣,解了领带,袖口卷起一截,显得随意又不失体面。他坐下后先环顾一圈,确认隔音门已关严,才从包里抽出一份折叠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轻轻放在桌角。

七点五十八分,第一位客人到了。姓陈,军委后勤部老资格副部长,五十多岁,头发半白,走路微跛——早年演习受伤落下的毛病。他进门时不紧不慢,见王志起身相迎,也只是点点头,脱下外套搭在椅背,说了句:“外面风大。”

八点零七分,第二位来了。姓赵,装备采购局正厅级巡视员,身材敦实,脸盘方正,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他一进门就搓着手嚷:“这鬼天气,冻得老子耳朵发麻!你们倒会选地方,暖气足。”说着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拎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咕咚灌下半杯。

八点十九分,最后一位到了。姓孙,战略评估组顾问,六十出头,戴金丝眼镜,向来以“稳健派”着称。他脚步轻,声音低,进门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堵车,抱歉。”然后安静落座,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在参加一场内部评审会。

王志这才开口:“今天请三位过来,不是公事,也不留记录。纯粹是心里憋得慌,想找几位说得上话的老哥聊几句。”

赵姓汉子咧嘴一笑:“你王大部长还会憋得慌?上午会上我看你压阵挺稳啊。”

“稳?”王志摇头,“那是装的。真正压不住的是急响应授权’提案,听着是为前线好,可真要放开了,谁兜底?出了事算谁的?外交抗议来了,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出去道歉,还是让一个三十九岁的中将拍拍屁股走人?”

陈姓副部长轻轻咳了一声:“他提的数据……也不是全无道理。西线那次无人机事件,确实拖得太久。”

“可问题是,”王志立刻接上,“我们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把枪柄交给一线指挥员吗?他们懂国际法吗?知道什么叫战略克制吗?一个排长看到敌人越境,激动之下开枪,结果对方当场死亡——这算正当防卫还是挑衅?隔壁国家第二天就能调两个旅压上来,咱们怎么办?”

赵姓汉子点头:“有道理。年轻人冲劲足,但火候不到。咱们这些人熬了几十年,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把住方向盘?”

孙姓顾问终于开口,语速缓慢:“我翻过他的草案。流程设计看似严谨,可实际执行中,谁能保证每个指挥员都按章办事?一旦形成‘先斩后奏’的风气,后果不堪设想。军队不是试验田,改革可以,但不能拿国家安全当赌注。”

屋里安静了几秒。窗外夜色沉沉,远处高楼灯火如星点闪烁。

王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子碰出清脆一响:“我不是反对改革。我是担心节奏太快,根基不稳。秦天这个人,能力强是真,可资历太浅。三十出头就参与高层决策,置,现在一句话就能拿到实权,寒心的人多了去了。”

陈姓副部长低声道:“关键是,他背后有没有人撑腰?这次提案虽然搁置,但好几个原本不表态的人都开始查资料、问细节了。这种风向不对劲。”

“所以更要早做准备。”王志目光扫过三人,“咱们这些人,都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讲资历、守规矩、重程序,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底色。现在突然冒出个‘天才将领’,跳过所有台阶,直接站到决策圈中心——这不是挑战一个人,这是挑战一套体系。”

赵姓汉子冷笑:“我还听说,有人已经在私下议论,说下次边防调整该让他挂帅了。啧,真要让他掌了实权,咱们这些‘老脑筋’是不是都得退居二线?”

孙姓顾问摘下眼镜擦了擦:“制度变革不可怕,可怕的是用个人威望推动变革。一旦形成路径依赖,将来纠正的成本更大。”

王志点头:“所以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想说一句:咱们得通个气。不是搞什么小圈子,而是要在关键问题上保持一致立场。下次再遇到这类激进提案,不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哪怕不公开反对,至少要提出质疑,让上面看到分歧还在。”

陈姓副部长缓缓道:“我可以负责在后勤系统传个话,就说基层反馈,现有流程已经够用,没必要大改。”

赵姓汉子拍桌:“采购这边我也能压住。他要是想升级通讯设备,没有我的签字,预算批不下来。”

孙姓顾问重新戴上眼镜:“评估组那边,我会强调风险论证不足。任何涉及权力下放的方案,一律要求补充三年模拟数据和跨军种联演报告。”

王志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大家各守一块,不动声色。不用明着拦,只要让事情变慢,阻力变多,他自己就会知难而退。”

四人举杯,茶水代酒,轻轻一碰。

九点十二分,包厢灯灭。四人先后离开,走不同出口,乘不同车辆。王志最后一个出来,站在巷口仰头看了眼天空。今晚有云,看不见星星。他拉高衣领,钻进黑色轿车,对司机说了句:“回办公室。”

第二天中午,军委家属院茶室。

阳光透过玻璃顶洒在木地板上,映出几片暖黄光斑。七八位家属围坐一圈,有的织毛衣,有的喝茶,聊些孩子上学、老人看病的琐事。角落里坐着一位穿墨绿呢裙的女人,是赵姓汉子的妻子。她手里捏着杯红茶,状似无意地说了句:“昨天听我家那位说,会上那个应急方案,听着是快,可真打起来谁兜底?咱们老同志都得替年轻人擦屁股。”

旁边一位短发女士立刻接话:“可不是嘛。秦天能力是强,就是太急。才三十出头就坐到这个位置,不上,这会不会寒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