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舷窗,林宇看见下方的城市被黑色藤蔓般的机械暗影覆盖,机械巨鲸的齿轮心脏已被侵蚀成紫色,市民胸前的菱形眼吊坠黯淡无光。苏瑶的吊坠碎片飞起,在玻璃上拼出苏明远的残影——他指向城市中心的星象仪塔,那里正渗出黑色能量。
“核心在塔顶。”苏瑶握紧权杖碎片,“林宇,我们需要制造情感能量波,就像第四十三章那样。”
“但这次没有七颗核心。”林宇检查着量子手枪的频率,“只能靠我们自己。”
薇尔莉特突然转身,递来两把蒸汽朋克风格的步枪:“用这个,里面装的是‘秩序黎明’的信念结晶。”她的机械义眼投射出作战地图,“我会引开外围暗影,你们直取核心。”
穿越废墟时,苏瑶的吊坠碎片照亮了前方的齿轮迷宫。林宇突然被拽入记忆闪回:在某个维度,他与苏瑶正是在此处初次相遇,暴雨中的齿轮符号与眼前的机械暗影重叠;在另一个维度,他们的婚礼被机械暗影打断,而此刻的场景竟与记忆中的危机完美重合。
“林宇!”苏瑶的呼喊打断闪回,机械暗影的触须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扣动量子手枪扳机,光束在齿轮迷宫中折射,竟形成了十二芒星的防御结界。
“情感能量波需要载体。”苏瑶举起权杖碎片,光芒所到之处,暗影如冰雪般融化,“还记得第二十九章的宇宙和弦吗?我们需要同步所有维度的‘自己’。”
林宇点头,握紧她的手。吊坠与齿轮印记同时发热,在虚空中展开星轨地图。他们闭上眼,任由意识穿梭于十二维度之间:蒸汽朋克维度的“他们”正在修复机械心脏,赛博空间的“他们”用数据流编织防护网,每个“林宇”与“苏瑶”都在为同一个目标而战。
当十二道情感能量波汇聚的瞬间,星象仪塔顶的暗影核心发出刺耳的尖啸。苏瑶的吊坠碎片与林宇的齿轮吊坠升空,在空中拼出完整的十二芒星,光芒所到之处,机械暗影纷纷崩解成金色流体。
“原来预言中的双生平衡者,就是彼此。”薇尔莉特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星轨议会的档案里说,当两个灵魂的共振频率达到宇宙和弦,就能平息任何熵增的漩涡。”
林宇望着苏瑶发间闪烁的星轨银纹,终于明白为何每个维度的他们都会相遇——那不是巧合,而是宇宙星轨中早已谱写好的和弦。他轻笑一声,扣动扳机,量子光束与吊坠光芒交织,如同一把钥匙插入暗影核心的锁孔。
“下次跨维,记得带两把咖啡壶。”他说。
苏瑶点头,吊坠碎片与权杖碎片融合成光之剑,劈开最后一道暗影屏障。当十二芒星的光芒笼罩整个齿轮都市时,所有机械暗影同时静止,化作悬浮在空中的齿轮,每一片都刻着“秩序与混沌共生”的古老铭文。
返程的飞艇上,薇尔莉特递来两杯温热的机械茶:“这是用暗影核心能量煮沸的茶水,在我们的维度,胜利后都要喝这个。”
林宇接过茶杯,蒸汽中浮现出平行宇宙的星空。苏瑶靠在他肩头,望着逐渐远去的齿轮都市,那里的市民正聚集在广场上,抬头仰望重新亮起的星象仪穹顶。
“预言里说,双生平衡者会带来永恒的星轨。”薇尔莉特转动着方向盘,机械飞艇喷出彩虹色的蒸汽,“但我觉得,永恒太单调了。”
“为什么?”苏瑶问。
“因为每个暴雨夜,都可能诞生新的谜题。”少女眨眨眼,指向地球的方向,“看,又有三个齿轮符号在临江城出现了。”
林宇与苏瑶对视一笑,同时摸向各自的吊坠。雨幕中的地球依旧美丽,而他们知道,无论多少个维度的暴雨夜,只要彼此并肩,就能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找到属于自己的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