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能量的半衰期是 73 天。” 苏瑶的战术平板显示最终监测报告,每个孤立点的能量曲线都呈现出平滑的衰减,“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就能完全消退。但……” 她突然指向报告末尾的异常数据,“地脉深处的能量读数出现周期性波动,频率与第七维度的裂缝完全一致 —— 就像湖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还在流动。”
林宇的星轨怀表突然指向地心方向,表盖内侧的共生符号泛起微弱的红光。他想起守陵人长老的话:“神秘种族的力量源于地脉,就像海水与盐,永远不可能彻底分离。” 指尖划过世界树的结晶风铃,那些封存着虚空生物记忆的晶体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激起细小的能量涟漪 —— 这些涟漪扩散到一定范围后,竟与地脉深处的波动产生了共鸣。
“隐患不在地面,在地下。” 林宇握紧怀表,看着夕阳将五个孤立的能量点染成金色,“神秘力量消退时,会在地脉中留下‘能量空洞’,就像拔出钉子后的钉眼。如果不及时填补,可能会被其他维度的力量趁虚而入 —— 这就是那些周期性波动的真相,它们在试探这些空洞的防御。”
林小婉的青铜碎片突然沉入地面,在世界树的根系间游走,碎片投射的影像显示,地脉深处的能量空洞周围,正聚集着微弱的银灰色能量 —— 那是虚空生物消退时留下的振动余波,它们正在自发填补空洞,像蜂群修补蜂巢。“江伯说得对,” 女孩的声音带着惊叹,“共生不是暂时的妥协,是深层的融合。即使神秘力量消退,这种融合留下的平衡机制也在自动运转,保护着临江城的地脉。”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老教堂的影蚀孢子终于停止了活动,化作无害的黑色尘埃被风吹散。图书馆的自动门恢复正常,只有地板上的荧光粉末组成的共生符号,证明着刚才的能量暴动。孤儿院的孩子们将虚空生物结晶挂在世界树的枝桠上,那些晶体在月光下闪烁,与地脉深处的波动产生和谐的共鸣。
林宇的星轨怀表在掌心冷却,表盖内侧的核心符号碎片虚影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淡淡的轮廓,像水墨画中的留白。他知道神秘力量的消退不是结束,而是转化 —— 从显性的能量冲击,变成隐性的平衡机制,流淌在临江城的地脉中,流淌在虚空生物的结晶里,也流淌在每个经历过这场灾难的市民心中。
苏瑶的战术平板收到全球维度共生理事会的通讯,其他城市的神秘力量也在同步消退,但都出现了类似的能量空洞。伦敦大本钟的钟声里还残留着 3% 的荧光共振,纽约自由女神像的振动发生器检测到周期性波动,东京铁塔的相扑选手们发现,跺脚产生的能量波会在地底形成奇异的漩涡。
“李局长说理事会想在临江城建立‘地脉监测中心’,” 苏瑶收起平板,指尖划过世界树的结晶风铃,“用这些虚空生物结晶作为传感器,实时监测能量空洞的填补情况。他们还邀请我们担任技术顾问,专门研究神秘力量消退后的残留机制 —— 这可能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
林宇望着城市边缘若隐若现的能量光晕,那些由残留力量形成的光带正在缓慢收缩,像逐渐闭合的伤口。他想起那些在灾难中消失的身影:纽约异能者队长的金属残骸化作世界树的养分,守陵人长老的银芒融入地脉,江伯的意识最终消散在青铜碎片里。他们的力量没有真正消失,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这座城市,就像现在消退的神秘力量,从未真正离开。
“监测中心可以建,但我们的侦探社不能停。” 林宇的星轨怀表突然亮起最后一次共鸣,与地脉深处的能量空洞完成了最后的平衡校准,“神秘力量消退留下的隐患,可能比爆发时更隐蔽。就像退潮后的海滩上,总有暗流留下的陷阱。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陷阱,在它们变成危险前填上 —— 这才是对那些牺牲者最好的告慰。”
林小婉的青铜碎片在月光下旋转,将最后的银灰色纹路印在世界树的树干上,与之前的荧光符号组成完整的循环图案。女孩的瞳孔里倒映着五个能量点的光晕,像五颗永不熄灭的星。“江伯说这是‘生生不息’,” 她轻声说,“神秘力量的消退,是为了让新的平衡生长。就像冬天的落叶,是为了春天的新芽。”
当第一颗晨星出现在夜空,世界树的结晶风铃突然停止了响动。林宇知道,神秘力量的主要消退过程已经完成,临江城迎来了真正的平静。但他也清楚,那些地脉深处的能量空洞,那些尚未完全净化的孢子,那些封存着振动记忆的结晶,都是未来潜在的隐患。平静的表面下,暗流仍在涌动,而他们的守护,才刚刚进入新的阶段。
东京忍者首领的忍刀在月光下收起,刀身的金光与远处的能量点遥相呼应。李局长的防暴队开始在监测中心的选址处搭建临时帐篷,队员们的笑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林宇、苏瑶和林小婉站在世界树下,看着那些逐渐融入夜色的能量光晕,握紧了手中的怀表、脉冲炮和青铜碎片。他们知道,神秘力量的消退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 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平衡的世界里,他们的使命,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