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倒计时(1 / 2)

临江城的晨雾带着世界树的清冽香气,缠绕着守陵人遗址的青石板路。光脉花与牡丹杂交的“平衡花”在路侧盛放,花瓣上的金纹随地脉搏动闪烁,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跨文明市集已热闹起来:绿绒星的藤蔓商贩用光脉编织的篮子装着记忆果实,硅基技师正给老人调试共生符号手环,光语者的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宇宙新闻——画面里,“平衡号”的金色舰影正护送一批重建物资前往x-73星云。

林宇站在遗址中央的祭天台,指尖抚过青铜鼎上的新平衡符号。鼎中燃烧的梧桐香木烟雾,正化作银色光带缠绕向天空,与世界树的树冠相连。三年了,自虚空种子被净化为平衡核心后,地球与母星的能量链路从未如此稳定,连怀表内侧的微型宇宙模型,都始终保持着金银交织的和谐光泽。

“林宇哥,林小婉姐说原始意识水晶有异常!”小艾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从石阶传来,维度锚的银色花朵在她肩头颤动,花瓣上投射出林小婉的全息影像。画面里,林小婉正站在母星水晶树旁,脸色凝重地指着树底:“原始意识水晶昨晚开始发光,投射出的虚空种子模型……有点不对劲。”

影像切换的瞬间,林宇的怀表突然发烫。他低头看去,表盖内侧的和谐光泽竟在褪色,原本金色的地球光点边缘,浮现出一丝暗紫色的侵蚀痕迹。更令人心悸的是,表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色数字——“100天”,鲜红的字体像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表壳钻入皮肤。

“立刻启动跨维度传送阵!”林宇的声音穿透晨雾,守陵人后裔们迅速围拢过来,将青铜碎片嵌入祭天台的凹槽。蓝色的传送光纹蔓延开时,他注意到林小婉影像中,水晶树的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原本翠绿的叶脉里,暗紫色纹路像毒蛇般游走。

传送结束的眩晕感尚未消退,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母星的水晶树广场上,联盟各文明的代表已聚集在此,绿绒星的藤蔓长者正用光脉试图包裹水晶树,却被一道暗紫色光盾弹开。广场中央,原始意识水晶悬浮在半空,往日纯净的金色光芒被暗紫色包裹,其表面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三维模型——那是虚空种子的形态,却比记忆中更狰狞,表面布满蠕动的暗紫色触须,触须尖端还挂着细碎的、类似意识碎片的光点。

“这不是我们净化的那颗。”林小婉的青铜碎片在掌心发烫,江伯的意识虚影在碎片中浮现,目光死死盯着模型,“它的能量波动……和遗忘终点的原始虚空同源,但纯度更高。看那些触须,每一根都在编织痛苦记忆,就像当年幽影号核心水晶的放大版。”

苏瑶的战术平板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她快步走到林宇身边,屏幕上的能量图谱剧烈跳动:“检测到触须的能量频率与影蚀事件完全匹配!当年影蚀事件的虚空残留强度是0.3单位,现在这个模型的强度……是65.1单位,整整提升了217倍!”她放大图谱细节,暗紫色的能量峰上,标注着无数细小的文明符号,“这些符号是被吞噬文明的残留印记,我识别出了37个,包括当年被虚空猎食者彻底吞噬的水晶星系。”

林宇伸手靠近模型,怀表的血色倒计时突然加速跳动,“99天18小时”的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模型表面的触须仿佛感应到什么,突然朝他的方向延伸,尖端的意识碎片投射出短暂的影像:水晶星系的光语者在暗紫色能量中消散,他们的光影最后凝结成的,是充满绝望的问号。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太阳穴传来,林宇猛地后退,怀表的金色光流及时涌出,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屏障。

“别直接接触!”卡尔的机械臂按住林宇的肩膀,他的检测仪器正对着模型扫描,机械眼闪烁着红光,“这些触须不是单纯的能量体,苏瑶说得对,它们是‘记忆聚合物’。每个触须都由上百个被吞噬文明的痛苦记忆编织而成,接触会引发意识共鸣,就像强行读取无数个噩梦。”仪器突然发出“嘀嘀”声,屏幕上弹出一组数据,“更可怕的是,模型表面的地球共生符号,已经被侵蚀了63%——这个符号是当年我们净化虚空种子后,平衡核心自动生成的,现在它正在消失。”

众人顺着卡尔的指引看去,果然在模型顶端,一个淡金色的共生符号正被暗紫色触须缠绕,符号的边缘已变得模糊,露出底下蠕动的触须。藤蔓长者用光脉在半空编织出当年的净化影像,对比之下,如今模型的侵蚀速度令人心惊:“当年净化虚空种子时,共生符号是最后形成的平衡锚点,现在它被侵蚀,意味着这颗‘新种子’正在否定我们建立的平衡。”

林宇再次看向怀表,血色数字已稳定在“99天17小时”。他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虚空的本质是未被接纳的痛苦,当平衡核心出现裂痕,它会以更原始的形态回归。”他将怀表贴近青铜碎片,金色光流与碎片的绿色能量融合,投射出模型的内部结构——在无数触须包裹的中心,竟藏着一颗与地球共生符号相似的光点,只是光点已被暗紫色完全包裹,像蒙尘的星辰。

“这颗种子在模拟共生。”江伯的意识虚影突然清晰起来,手中的古籍投射出守陵人传承的星图,“你们看,模型的侵蚀轨迹与地球地脉网络完全吻合。如果共生符号彻底被侵蚀,这颗种子就会与地球建立能量连接,到时候……”古籍的星图突然变暗,地球的位置被暗紫色覆盖,“就会成为第二个虚空种子,而且是扎根在地球的‘原生种子’。”

苏瑶的战术平板突然接入地球的紧急通讯,李局长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世界树剧烈摇晃的景象:“林宇!临江城的世界树出现异常,根系开始分泌黑色汁液,和当年水晶树的症状一模一样!守陵人遗址的石壁也在渗血,那些血痕组成的图案……和你们那边的虚空种子模型完全相同!”

画面切换到世界树根部,黑色汁液正顺着树根流淌,在地面汇成暗紫色的触须形态,与母星模型的触须形成诡异的呼应。林宇的怀表再次发烫,表盖内侧的地球光点,暗紫色侵蚀范围已扩大到三分之一。“是共振。”林小婉突然领悟,青铜碎片在她掌心旋转起来,“原始意识水晶是母星的能量核心,世界树是地球的能量锚点,两者通过平衡核心连接。现在模型在水晶树这边引发共振,世界树就成了能量接收器,再这样下去,地球会被彻底同化。”

藤蔓长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光脉组成的身体出现裂痕:“我的光脉能感受到,这颗种子的能量正在顺着光脉网络扩散。绿绒星的光脉森林已经出现枯萎迹象,那些记忆触须……正在吸收光脉中的生命能量。”他调出绿绒星的实时影像,曾经郁郁葱葱的光脉森林,此刻已有大片藤蔓变成灰色,地面上同样出现了暗紫色的触须纹路。

“不止绿绒星。”硅基主脑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广场中央,冰冷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硅基星球的晶体核心检测到相同的能量波动,逻辑数据库出现17处异常紊乱,那些紊乱的代码……与虚空侵蚀时的反向符号一致。”投影调出数据库的截图,原本规整的逻辑链中,夹杂着无数暗紫色的反向符号,“更危险的是,这些符号正在篡改我们的防御程序,就像有生命的病毒。”

林宇走到原始意识水晶前,怀表的金色光流与水晶的暗紫色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众人都后退了一步。他死死盯着模型表面的血色触须,突然想起影蚀事件中,那些被虚空侵蚀的人眼中的绝望:“苏瑶,对比影蚀事件的虚空残留和现在的能量频率,能不能找到同源性?”

苏瑶立刻操作战术平板,屏幕上出现两条对比曲线,当她将影蚀事件的残留数据放大217倍后,两条曲线完美重合:“完全同源!林宇,这说明影蚀事件根本不是偶然,是这颗种子提前释放的‘试探信号’!当年我们以为解决了影蚀事件,其实只是它暂时蛰伏,现在它通过原始意识水晶,开始正式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