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外那阵熟悉的叫骂声,让洞内热烈的气氛为之一顿。
几位女孩面面相觑。
秦诗第一个反应过来,她那双狐媚的眸子微微眯起,一把将洛清璃护在身后,大大咧咧地抄起灵符,一副准备干架的姿态。
“老婆别怕,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咱们大本营的保安队长!”
洛清璃有些哭笑不得,她轻轻拍了拍秦诗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声音……她记得。
当几人走出树洞时,正看到那尊六米高的岩石守卫,正用它那燃烧着蓝色魂火的眼窝,俯视着一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男人。
男人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岩石守卫试探性伸出的巨指,一边骂骂咧咧:“哎我说石头哥,讲点道理好不好!我真是自己人!你看我这脸,长得多正直!”
洛清璃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哮天犬手下,那个身法如鬼魅,擅长侦察与潜行的——阿三!
他不是……已经被青丘白芷用魔匕刺穿心脏了吗?
“三哥!”
洛清璃一声惊呼,打断了这场滑稽的对峙。
听到这声呼唤,阿三像是找到了救星,远远地冲洛清璃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岩石守卫见状,也缓缓收回了手,轰隆隆地退回到了巨树之后,重新化为一块平平无奇的巨石。
阿三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
当他看清洛清璃身后还站着秦诗、林月瑶、安澜和苏沐晴这一众莺莺燕燕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不禁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
好家伙,这一个个的,姿色气质都堪称绝顶,搁在上古神州盛世,哪个不是倾国倾城的仙子?
“咳……”阿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三哥,你没死啊?”洛清璃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与疑惑。
“嗨,哪那么容易死。”阿三摆了摆手,解释道,“那妖狐的匕首是淬了剧毒的真家伙,不过我提前在心脉处贴了张师门传下来的‘替死符’,加上最后关头用秘法挪移了半寸,看着是穿心而过,其实只是重伤。就是那符金贵,用一张少一张,心疼死我了。”
他三言两语揭过生死危机,随即脸色一正,飞快地说道:“不说这个了,战况紧急。”
“玄昭正在内城上空炼化青莲灯,那玩意儿是混沌至宝,一时半会儿他也啃不动,双方暂时僵持住了。”
“犬爷带着‘叫花子军’的主力已经撤回外城,重新布防,准备下一波总攻。”
“但是……”阿三的语气沉了下去,“小殿下……涂山雪吟,下落不明。”
涂山雪吟目前还算安全,这是洛清璃从山河社稷图上看到的,不过一时半会也不好解释。
“那……二哥呢?”洛清璃忽然问道。
阿三沉默了。
“阿二……他……牺牲了。”
“为了掩护小殿下退后,被那灵阶天魔将的魔剑刺中,没有生还的可能……”
洛清璃的身体晃了晃。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憨厚笑着,为了帮她救出林月瑶,不惜膨胀身体挣断锁链,以一己之力拦住两名天魔将的壮硕身影。
“都怪我……”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自责。
“这不怪你!”
阿三猛地睁大眼睛,打断了她的自责,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大妹子,战场之上,生死有命!阿二的对手是灵阶魔将,那是我们无法抗衡的存在!他做了他该做的事,尽了一个战士的职责!”
“犬爷说了,现在不是内疚的时候,想让阿二死得有价值,就把玄昭那狗娘养的彻底摁死!用那群魔崽子的血来祭奠兄弟!”
这番话,粗俗却直接,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自责中的洛清璃。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悲伤被一种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东西所取代。
没错,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