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壶摩挲着胸前的红发道：
“查了一圈，只知道似乎想让我出手。至于是救治还是别的，目前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
“你是说，四九劫的解药出自你与你那位好友之手的消息已经被人知道了？”
柳诗诗脑子转得极快！
“恐怕确是如此。当年之事，知道的人廖廖无几，现在又突然被人提起。”
红壶没有继续往下说，眼睛看着柳诗诗，似乎在等她接话。
柳诗诗点点头，
“也对，换做是我，也会怀疑是当日听你讲述过去的在场几人泄露了消息。你可知道普闻道人？”
“他是谁？”
柳诗诗将赵影与普闻道人的恩怨讲了一遍给红壶听。
越听，红壶眼中的惊讶神色就越深。
“居然还有此等渊源？”
“渊源？”柳诗诗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重点。
“那勿鸟我虽不了解，但那根尾羽如何到了它手中，我却是知道的。”
红壶没有继续讲出那些事，只是扶着额头思索了一阵。“此事我心中已有眉目。多谢娘子告知。但我也要奉劝娘子一句，此事娘子少掺和进去，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连红壶也这样说？
“为何？”
红壶欲言又止。
“晚了，国师已经请我到他府上打听过你的消息。又设法给我解了魂咒。只怕此后难脱干系。”
红壶闻言叹了口气。
“第一件事是什么来着？”
“雁归在哪？”
“在绝俗阵中。”
“我知道，哪里的绝俗阵？”
红壶笑了笑。“你不知道？”
“若知道，怎么会特地来找你？”
柳诗诗有些不耐烦起来。
“不，你知道，只是你忽略了。”
不等柳诗诗从惊讶中恢复，红壶已经开始送客赶人：
“既然答案已经告诉了你，快些离开吧。鲛人族多事之秋，我还要与族长继续商议。挑水，送她离开。”
挑水推着柳诗诗下了水池。
那些整齐的军队这次却没有跟过来。
她被挑水推着回到原先的大岩石附近。
“娘子多保重。放心吧，红壶不会为难十娘。”
“这我倒不担心。”
“若是担心鲛人族，这里我代族人先谢过。别的我不能多说，但只能说此事不见得与娘子有干系。娘子也要小心一点。”
说完，挑水难得正经行了鲛人族礼，对她咧嘴一笑，又对着岩石挥挥手，才转身离开。
风起雨落从岩石后面窜出来，面露不解。
柳诗诗拍拍他们：
“他们很忙，我们走吧。”
出了海底，柳诗诗带着风起雨落在茄山客栈开了间房。
她一直在思索红壶的话。
我知道，但是我忽略了？
一共只见过几次绝俗阵，春花会楼，玉清观藏书阁，神女洞的石室，除了自己布下的，还有哪？
她回想着和雁归一路行走过的地方，越发搞不明白红壶话中所指。
柳诗诗在客栈连接待了数日。
每日不是推断回想，就是照顾风起雨落。
无论她如何想，都与绝俗阵沾不上关系。
这一日夜里，柳诗诗刚整理好桌上的纸，上面写满了她列举可能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