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的!你就算这样,也是我记忆里的雁归!我不嫌弃,你别挡了。”
他开始轻轻叹气,嘴里呜呜呀呀,深陷的眼眶似乎渗出淡淡水光。
柳诗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连忙召出采浪:
“渡他一口灵脉!”
采浪漂浮在旁,沉默不语。
“你是不愿?还是觉得没用?”
“嗯”
采浪的回答,让柳诗诗不知道它应的哪一个提问。
“渡他!”
她再次加重语气厉声命令道:“若是不渡,我就亲自入水镜,将灵脉整个取出来!”
采浪这才摇着尾巴靠近雁归,朝他嘴里吐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水球。
眼看着雁归的皮肉逐渐开始变得饱满,柳诗诗轻轻将他放在枕头上,盖好被子,又开始在房间里搜索起有用的东西来。
桌上的瓶罐里,无一例外都是续命增添生机之药。大部分都已见底,只有两三瓶还剩了一些。
她将这些与空瓶区分开,又继续在屋子里仔细查找。简单的屋子似乎已经找不出任何放置东西的柜子,可她不觉得雁归凭借丹药就能一个人呆在这样的地方活了许久。
终于,她想起来查看床底。
柳诗诗刚一蹲下,床上的人又开始呜呜起来。
他不想让自己看?
柳诗诗顾不得考虑雁归的感受,蹲了下去——里面还躺着另一个人。
她连忙将这穿着熟悉的青衣之人用法衣袖子一卷,就拖了出来。
雁归?!
这个雁归面容完好却没有呼吸,赫然就是平日里与她同行的模样!
她翻过他的身体,背后衣服已经焦黑,露出里面裸露的皮肤——同样完好无损。
“雁归,他是谁???”
她朝着床上的人大声问道。
“若他是雁归,那你又是谁?!”
床上的人张了张嘴,艰难地发出声音:
“傀……傀儡……都……是……我……”
柳诗诗这时才发现,床上的雁归,刚才还变得生机饱满的皮肉,此时又缓缓瘪了下去。
“没……用……的……你……你……走吧……”
听着这刺耳又干瘪的声音,柳诗诗只觉得心里狠狠一痛。
原来如此……
“雁归为了我,竟然做了这么多吗?”
她捏着自己的胸口,疼得厉害。顿时忍不住大哭起来。
“我……我会想办法。你别放弃!”
她一边泣不成声,一边继续给雁归塞下所有的五生丸,眼看着皮肉鼓起又缓缓干瘪,她抖着手,将桌上剩下的丹药也都一股脑喂给了他。
“采浪!再渡!”
面对柳诗诗的命令,采浪摇摇头,又吐了一口水球,比刚才的更加晶莹剔透,水球也更加大。
只不过渡完这一口,采浪尾巴一甩回了水镜。
任凭柳诗诗再怎么召,也不再显出身型。
生机,生机,只要有足够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