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要搬家吗?快一点吧。”
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少年正搬着行李朝一边的车上走。
再一回头,她出来的地方,变成了一座院子——正是眉川落脚的院落。
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形,尤其是这位忙里忙外奔忙着的少年。
幻境经历过几次,这个少年,也许就是元足虫变的。
她一直等着少年将装箱的东西全搬上车,还不敢大意。
“怎么站着?上车吧。”
少年温柔地催促道。
柳诗诗手抖了一下,预想中的铜钱却未出现在手中。
她不动声色地抬手摸了摸九华钉,东西还在,却似乎只是普通的耳钉。
手上功夫呢?她尝试运功,丝毫感觉不到体内真气流转。
少年转过身来好奇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怎么了?不舒服吗?不然明天再出发?”
柳诗诗警惕地抓住他的手,想要用力甩开,却感觉自己的力气与寻常女子一般无二。而少年看着瘦弱,却十分有劲。
他看着柳诗诗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是要掰腕子吗?”
柳诗诗轻咳一声,说道:
“不必,现在就走吧。”
待她进了马车,少年自觉地坐上车夫的位置。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另一个眼熟的地方。
王良镇。
马车驶进院子,正是雁归现在躺着的那一家。
只不过没有绝俗阵,也没有暗室,院子的地板还是间隙里长着杂草的破旧石砖,也压根不是之前见到的那般修缮齐整。
少年还是默默地下车,搬东西。甚至打水烧火做饭也一手包办。
望着桌子上的家常小菜,柳诗诗不敢吃。
“怎么了?食欲不好吗?不然我再去弄点好克化的肉粥?”
还未等柳诗诗拒绝,他已经站起身去了厨房熟练地忙碌起来。
他为什么做着雁归曾经做的事情?元足虫的用意在何?
望着周围的景物与天空与现实几乎相差无几,柳诗诗陷入思考。
少年不一会儿端着肉粥进来,特意吹凉了放在她面前。
“昨日东西已经送出去了,还在担心公子吗?放心吧,有你庇护,他定然能平安度过此劫难。要是实在吃不下就放着 ,一会儿我来吃。”
柳诗诗想套问更多的信息,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就在这间院子,她与少年如寻常人家般生活了一段时间。两人并非主仆也不是姐弟,关系十分微妙而又自然。
原来那个时候,与雁归是这样相处的吗?她想。
突然一日,少年问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何时离开呢?”
柳诗诗试探道:
“总要做些准备,你先把东西都准备好再定日子可行?”
“好。”
经过多日的观察,柳诗诗看不出他与记忆中的雁归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话少,做事勤快,总是能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及时替她准备好一切。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