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言语。
“小子记下了。”
少年不知道用什么心境说出这句话,是威胁是感谢,还是别的。柳诗诗都无从得知。
他一往无前地进了法阵,出来的地方,正是牧州府郊外的一座破庙里。
柳诗诗一次都没来过这。荒无人烟的破庙正是因为地处偏远,连强盗都懒得过来打劫,更不要说普通香客,才荒废至此。
少年连停都没停,直接背着柳诗诗朝着长青告诉他的方向迎着夕阳朝牧州城进发。
走到半夜,他才看见城门。
“姑娘,夜里城门关了,你且忍忍。”
说着,少年将柳诗诗掂了掂,又再次前进。在城墙根她整理好衣衫,自己也就此坐下,将她护在怀中。
柳诗诗偷偷睁眼抬头看着那张脸庞,似乎不再稚嫩,和进来时看到的相比,更加有男子汉气概。
但她没有动弹,顺从地像是真的昏迷不醒。
“小兄弟,要不要给你占个位?”
旁边一个乞丐凑上前来,牙齿上还沾着烂菜叶子,咧着嘴笑问道。
“占什么座?”
“诺,只需要五十文,让你明早第一个进城。看你这样子,怕是带你姐姐来看病吧?人命关天的事,自然早些进去更好,免得耽误了时机。怎么样?”
“不用了。”少年警惕地护紧了柳诗诗。
“看你也是姐弟相依为命的样子,怎么这么点钱也舍不得?五十文嫌贵?你姐姐身上那件衣服料子都不止五十文了!”
乞丐突然语气不善起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还一副紧张得要拼命的样子,人命连五十文都不值?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乞丐骂骂咧咧走开来,旁边有其他乞丐也渐渐凑拢去问他。
“怎么会有这种人?”
“是有点凉薄了。”
“嗨,人命比草贱,指不定不是一家人,才这么舍不得。”
“我看啊,说不定拐了哪家富家千金私逃出来的!”
渐渐的,这帮人越说声音越大,内容也越来越荒诞。随着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喧闹,其中一人更是走了过来。
他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张嘴就道:
“若是小兄弟没钱,不如我来出着五十文,让我瞧瞧你姐姐是不是哪家千金小姐,捞个救命恩人的头衔,换点好处。”
少年皱起眉头:
“滚开!”
“不识好歹!”这人狠狠吐了口痰在地上:“给你个机会是赏你的脸!我看,你就是逃奴!抓逃奴!!!抓逃奴!!!拿去换赏!”
说着,这人就要上前抓住柳诗诗的手,将她与少年分开。
少年眼疾手快抱着柳诗诗往旁边一躲,这乞丐恼羞成怒,竟然直接踹了他一脚!
“姑娘!”
少年惊呼一声,连忙转了个身,将柳诗诗紧紧护在身下,背对着乞丐,结结实实吃下了他们所有的招呼。
随着一帮人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少年一声未吭,全都忍了下来。也许是乞丐们自己都觉得无趣,其中一人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