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阿巴斯人显然对英雄的后裔,并没有太多的敬意,不然也不会把你重新派上战场,并只给了一个奈基卜百夫长的头衔。。。”
听她说了这么多话,赛特叹息道。
听到这句话,薇达的表情有些黯然,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辩解的话来。
作为前朝在海军和骑兵队中孚有众望,盛产勇士的军事贵族后裔,受到新王朝猜忌和监督使用是无法避免的,到了她这一代,家族的产业和战士被国家接管,只有一些最忠心的部曲,还在一招传统追随她,继续在军队中维持一个小小的团队。
但是在那位安达卢西亚的拉赫曼卷土重来的时候,他们连低调的呆在家乡做平民都成了一种奢望,被编入地方志愿兵前往东方,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流放
“是呼罗珊的卡塔赫大人力排众议,重新启用了我和我的部下,让我们成为呼罗珊行省,新组建军队的领兵官。。。”
女人有些自暴自弃的回答道。
在穆斯林的世界中,让一个女人来领兵,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因此民族宗教问题纷乱的她受到的挑战和压力,也是无比纷繁的。大多数时候不得不用铠甲披风和面巾,来掩藏自己的性别特征,并强迫自己忽略身为女性的一面。
但是看到这张可恶男人的熟悉面孔之后,本以为依靠信仰和宣誓,坚实如堤坝的心防壁垒,再次崩决开来。更可笑的是,他似乎成了站在敌对的一方。
“我想知道你为那些塞里斯人作战的理由。。”
于是好容易暂时解决了俘虏问题的赛特被新的麻烦所困扰,比如一堆象跟屁虫一样人前人后献殷勤的家伙。
“那个,宇文兄弟啊,你能不能传点心得啊。。”
“赛特你还真是走到哪里都有女人缘。。”
“那个从京城长安,千里迢迢跑到安西军前,来做家族买卖的王思月是怎么回事。。”
“慧荣大师的侄孙女陈瑞莲,不是托付给你了么。。”
“还有梵衍那的小女王。。人家可是说要为你终身不嫁的”
“更别说你在康居城布哈拉里保下的那对大食女子。。仅仅是救命恩人那么简单么。。”
“闭嘴。。”
这种状况直到除外探查的李睿回来,才被严厉的制止了。
“准备进木鹿城打探。。”
“宇文兄,你的人都是番外,要多烦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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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参观法门寺。
法门寺,始建于建于东汉末年恒灵年间,距今约有流百多年历史,有“关中塔庙始祖”之称。
当然我还是对这地方的了解,还是来自后世考古界对于法门寺佛塔地宫的大发现,以及一连串相关的影视节目,甚至有人专门拍了了部电视剧法门寺猜想。
据说当初只是供奉舍利所建的阿育王塔而已,北魏年间扩建成寺,经过北周、隋,乃至本朝的高祖、太宗、高宗、武后、中宗多次开塔瞻仰,由于每次瞻仰都要敕建重修一次。
因此如今,占地规模极大,号称瑰琳宫二十四院,有释迦院、弥陀院、濡湿院、罗汉院、塔会院、祝寿院、净光院、毗卢院、千僧院、十王院、天王院、上尘院、三圣院、圆通院、新兴院、修造院、经藏院、戒坛院、净十院、妙严院、五会院、北禅院、南禅院、西禅院各有职能。
沿着山门、宝塔、大殿的中轴线左右分列,以阿育王塔为中心分成田字形的四大片,每片区域又分八院,俨如缩小的长安格局。
与同时代其他大多数寺院不同,大唐佛门佛门大小乘的华严、法相、律宗、净土、天台、唯识、禅宗、密宗八大宗数十小宗,其中皆有驻留和道场。
如弥陀院、净土院为净土宗供养地,华严宗的供养地毗卢院;专弘禅宗的北禅院、南禅院、西禅院,甚至还有专门供养讲弘小乘佛法的罗汉院,象随我回国的莲花生,也一度在驻锡其中的天王院,坐曼陀罗坛城山,为密教译经说法。
其中的经藏院号称天下佛门九经十二部大藏法的总院,此外除了佛门,法门寺还有道家的五会院和儒门的三圣院一席之地。
现今不过大部分都只剩垣瓦荒废与杂草中。由于里头历代施舍的金银供物珍宝法器不计其数,因此在长安沦陷后,也遭到了兵火的劫掠,庙堂多毁,佛祗蒙尘。进过这些年重整,也就恢复了小部分旧观而已。
象天子及诸王妃主行驾,就行宿在最大的释迦院,诸宗室国戚在弥陀院,随行宰相公卿于净光院和毗卢院。
但仅仅是这一部分,也叹为观止,
远望楼宇重阁,宝刹高耸,骶尾飞翘,拱栏灿烂,四门八窗,门列力士,窗饰狮象,阶玺层彩,气象俨然,其中最显目的,还是新筑的“护国真身宝塔”,塔顶的金色宝珠和九重相轮在天光下熠熠灿然。
四方四角飞檐的护国真身宝塔,与其说是宝塔,不如说是层叠而上的佛殿大堂,光是每层的大柱就有二十四根,围绕中心大柱有盘阶而上,每层都供用三大佛和不计其数的菩萨金刚力士天女,用华丽繁复的藻井和壁雕环绕着,据说佛前的莲台上,每片莲叶都刻着金银钱供养人的姓名,多达数千人,据说多半是历代的宫女。
且不论皇帝小白,是真的梦见生母,还是觉得天下太平了,可以有点积累和闲余,搞搞大型宗教活动,秀秀天下安定的中兴气象。好歹先章敬皇后当年也算是小丫头的半个母亲,虽然我骨子里是个社会主义红旗下无神论主义的五毛宅男,这点面子是不能不给的,于是原本因为体积和重量,只能修到四层的阿育王塔,被我名下的工程军用水泥灰浆等新建造工艺,一气加筑到八层,总算从原本的四方高楼变得有点塔的摸样。
不过作为长安宗教界的幕后赞助人之一,我还真是没怎么来过这地方,
前次路过这里是引兵克服关中的时候,这里还是破破烂烂的满地疮痍,经过了官军和叛贼的反复拉锯,把里头大点的梁柱都拆走去做他用了,因此远远所见不免让人大失所望。
由于是皇帝来还愿,所以剩下的日子要由个宗戚、公卿轮流供养好几天,然后再举行大型法会说经,最后有前来的各宗各派的高僧大德资学之士,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