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躺在兽皮上,努力平复着呼吸,忍着疼痛,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那混乱而恐怖的情景。
“……没错,” 他虚弱地说道,眼中残留着后怕。
“就是斑。我当时正按照烬的指挥,和另一个兽人一起试图驱赶那头受伤发狂的野猪,想把它和剑齿虎隔开……斑就在我左手边不远的一丛刺棘灌木后面。”
“我眼角余光瞥到他了,他还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在那头最大的剑齿虎被烬的攻击激怒四处寻找目标时,斑……他从灌木后面朝我这个方向,用力扔了一块带棱角的石头,砸在了我脚边的树干上。还压低嗓子,学了一声像幼崽惊恐时的短促尖叫,但又不完全像……”
红喘了口气,脸色因为回忆而更加苍白:“……那头剑齿虎的耳朵立刻就转向了我这边!它放弃了原本的目标,琥珀色的眼睛直接锁定了我……然后就扑过来了!”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斑……我中爪之后,好像看见他立刻缩回了灌木后面,往另一边跑了……他那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和凶兽搏斗的痕迹!干干净净的!”
这番话,彻底坐实了斑的行为绝非无意或被迫。
他不是在战斗中被凶兽逼得走投无路才祸水东引,而是刻意地将凶兽的注意力引向了毫无防备的红。
红的姆父叶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和痛心。
他站起来,眼睛赤红,浑身颤抖。
“斑!这个阴毒的鬣狗崽子!他竟敢!竟敢害我的红!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族长那里说清楚!让他偿命!”
说着就要往外冲。
“叶!冷静点!”
江晚宁连忙起身拦住他,老巫医也上前一步,温和却坚定地按住了叶的肩膀。
“叶,你现在冲过去,没有确凿的证据,斑完全可以否认。” 江晚宁声音冷静,分析道。
“红的话是证词,但只有他一人看见。斑如果反咬一口,说红是惊吓过度看错了,或者污蔑红想陷害他,在没有其他目击者或证据的情况下,很难立刻给他定罪。”
老巫医也点头,苍老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宁说的对。叶,我知道你心疼红,恨不得立刻让害他的人付出代价。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找到其他当时也在附近可能看到这一幕的兽人作证。只要证据足够,族长绝不会姑息这种残害同族的行为。”
叶被两人拦住,听着他们的话,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恨意和焦急丝毫未减。
“那……如果……如果当时真的没有其他兽人看到呢?难道……难道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我的红差点就死了啊!”
他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烬在此刻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不会放过他。”
他的目光扫过石床上虚弱的红,看向叶,最后落在江晚宁脸上,语气斩钉截铁。
“部落的规矩,绝不容许陷害同族的兽人存在。如果暂时没有其他证据,”
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顶级猎食者的锐利光芒,“那就想办法,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叶看着烬,又看看沉稳的江晚宁和睿智的老巫医,心中的慌乱和绝望稍微被压下去一些。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点了点头:“我……我听你们的。但是……一定要让斑付出代价!”
“放心,我们会的。” 江晚宁郑重承诺。
他再次检查了红的伤口,确认没有感染迹象,又交代了叶一些护理的细节,并留下了内服的消炎草药。
见红的情况比预想的要稳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江晚宁和烬便离开了巫医洞穴。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所想一致,这件事,必须立刻让族长知道。
他们来到族长烈居住的洞穴外。
洞口守卫的兽人见是他们,立刻进去通报。
很快,里面传来烈低沉的声音:“进来。”
两人掀帘而入,烈的洞穴比老巫医那里更加空旷简陋,中央燃着一簇不大的篝火,火光映照着烈那张威严而此刻布满凝重愁云的脸。
他正坐在一块垫着兽皮的大石上,面前摊开着一张用炭笔简单勾勒了地形的粗糙兽皮。
看到江晚宁和烬进来,烈只是抬了抬眼,说了句:“来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烬点了点头,走到篝火旁。
烈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他指着兽皮上的几个标记,对烬说道: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我已经派翎带着几个鸟族的兽人,扩大了侦查范围。”
他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他们带回的消息……凶兽不仅在聚集,而且似乎有明确的目的性,像是在划分区域,驱赶普通猎物,更像是在为更大规模的行动做准备。”
他看向烬,眼神沉重:“看来,这个雪季,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严寒和食物短缺,很可能还有凶兽群有组织的袭击。必须做好部落被直接攻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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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拳头握紧。
“没想到,雪还没正式落下来,就先碰上了这种事!昨天捕猎队的损失……红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看向江晚宁。
江晚宁简要汇报了红的伤势和处理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长时间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