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却还得凭着本能配合着发力,脊柱像是被生生拆开又重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死死咬着帕子,帕子隐约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是刚才咬唇时不小心咬破的。
“快了快了……”稳婆在一旁沉着地鼓劲,额上的汗比灵儿的还密,“胎位正了!再使劲!”
灵儿睁开眼,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那花纹在她眼前晕成一团模糊的影。
她想起云溪出生时的光景,那些被忘却的记忆汹涌而来。曾经,似乎都没这般煎熬,许是这几个孩子太过依恋母体,竟迟迟不肯降生。
耳边传来林母低低的祷告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鸡鸣,天,就要亮了。
不知又熬过了多少个这样的阵痛,当第一缕晨光终于穿透窗纸,落在灵儿汗湿的脸颊上时,一声响亮的啼哭猛地划破了产房的沉寂。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稳婆抱着那个红皱皱的小家伙,脸上满是喜气。
灵儿浑身一松,像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软软地倒在枕上。
她望着稳婆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孩,他闭着眼,小拳头却攥得紧紧的,哭声洪亮得很。眼泪忽然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暖意。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让我……摸摸他……”
林母忙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灵儿身侧。小家伙的皮肤还带着胎脂的黏腻,却温热得惊人,贴着灵儿的手臂,仿佛瞬间就驱散了她身上大半的寒意。
灵儿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小脸蛋,那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让她心头一软,之前所有的煎熬,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最温柔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