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了?”灵儿皱眉,“这是怕被活捉啊。”
萧冥夜检查了尸体,从他怀里摸出半张残破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一个符号——和密卷边缘的印记一模一样。“看来要去的地方,不止是接应点。”
两人翻身上马,灵儿侧坐在萧冥夜身后,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风声从耳边掠过,她忽然想起刚才黑衣人自尽的眼神,冰冷又狂热,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冥夜,”她轻声问,“无心阁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冥夜勒了勒缰绳,马蹄慢了些:“传闻是百年前一个炼丹师创立的,说是研究长生之术,后来却渐渐成了暗杀组织,专替人处理‘麻烦’,手段狠辣。只是近十年销声匿迹,没想到……”
他忽然顿住,抬头看向远处的落霞镇。镇子边缘的炊烟本该是暖黄色,此刻却泛着诡异的灰紫色,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甜香,和沼泽边的腐心散气味相似。
“不对劲。”萧冥夜翻身下马,将灵儿护在身后,“镇子怕是已经被他们占了。”
灵儿抽出发间的银簪——那是她自制的防身防身武器,尖端淬了麻药。“怎么办?绕路走?”
萧冥夜摇头,从马鞍后摸出一个小巧的铜哨:“吹这个,让侍卫去报信。”
他将哨子递给灵儿,自己则撕下衣角,蘸了点水抹在脸上,又往灵儿发间插了朵不起眼的野菊:“装作逃难的夫妻,应该能混进去。”
灵儿看着他刻意抹脏的脸颊,忽然笑了:“你这扮相,倒像个老实巴交的猎户。”
萧冥夜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就是猎户媳妇,记得少说话,跟着我走。”
两人牵着手走进落霞镇,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着黑袍的人在巡逻,腰间都挂着和黑衣人一样的蛇形令牌。路过一家药铺时,灵儿瞥见柜台后缩着个老婆婆,正用眼神往里屋示意。
萧冥夜不动声色地拉着她往里屋走,刚进门,老婆婆就拽着他们躲进地窖:“你们是外来的吧?快藏好!那些黑袍人抓了镇上的年轻人去钟楼,说是要做什么‘献祭’!”
“献祭?”灵儿心头一紧,“用什么献祭?”
“不清楚,只看到他们抬着好多箱子进去,里面……好像是人!”老婆婆捂住嘴,眼里满是恐惧,“我儿子也被抓了,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吧!”
萧冥夜与灵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钟楼、献祭……这背后藏着的,恐怕比他们想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