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的被动侦察技巧基本掌握,可以提供持续的后方预警。
风昊的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三天的高强度构建虽然消耗巨大,但在星轨核心完成后的反馈滋养下,他的精神力和秩序能量都恢复到了巅峰,甚至比之前更精纯、更凝练。
“明天黎明,我出发。”晚饭时,风昊宣布,“预计侦察时间一天一夜。如果一切顺利,最迟后天清晨返回。如果超过这个时间没有回来,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他看向云希和启:“你们就立刻启动‘撤离方案C’,放弃营地,前往备用隐蔽点,然后……再做打算。”
云希握紧了手中的木勺,指节有些发白,但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你答应过我,要小心。”
“我会的。”风昊握住她的手,“这次只是侦察,不是战斗。我会像影子一样进去,像风一样出来。”
启看着父亲,忽然说:“父亲,我能……跟你保持‘连接’吗?”
“连接?”
“就是……用我的星核,和你的一点点秩序能量,建立一个很细很细的‘线’。”启努力描述,“这样,如果你在远处遇到危险,或者需要传递信息,我或许能感觉到,或者……帮你把信息‘送’回来。”
风昊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像是一种超远距离的、基于星空能量的“心灵通讯”雏形。虽然极其原始,但或许可行。
“有把握吗?”他问。
“我……想试试。”启的眼神很坚定,“山石爷爷说,我的星核是‘钥匙’,能连接很多东西。我想试试,能不能连上父亲。”
风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们试试。但现在就开始,在我出发前建立连接,测试稳定性。记住,一旦连接让你感到任何不适或负担,立刻中断,不要勉强。”
晚饭后,在星光力场的中心,父子二人相对盘坐。
启闭上眼睛,眉心银蓝光芒亮起,进入“精准调频”状态。但他没有去聆听星辰,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风昊身上。
风昊也释放出一缕极其精纯的秩序能量,如同一条银色的细线,缓缓飘向启的眉心。
当秩序能量与星核光芒接触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星核光芒猛地一涨,像是被激活了某种深层属性。秩序能量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吸收或排斥,而是被星核“捕获”,然后沿着某种无形的、介于能量与精神之间的“通道”,开始反向延伸,重新连接回风昊的意识!
一条极细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银色丝线”,在父子二人的眉心之间若隐若现。
风昊“感觉”到了。
不是听到声音,也不是看到图像,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存在感知”。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启的位置、状态(平静)、以及一种……温暖的、依恋的“情绪”。
同时,启也“感觉”到了父亲的存在。坚实,沉稳,像一座山。
“父亲……你能听到我吗?”启的声音直接出现在风昊的意识中,微弱但清晰。
“可以。”风昊也用意识回应,“但消耗似乎不小。你能维持多久?”
“如果只是维持‘存在感知’,大概……半天?”启不确定,“如果传递清晰的信息,可能只能维持几分钟,而且会很累。”
“足够了。”风昊说,“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我会发送一个简短的‘信号’。你接收到后,立刻告诉你母亲,然后中断连接,隐藏起来。”
“我明白。”
测试持续了十分钟。连接稳定,没有出现能量反噬或精神干扰。父子二人熟悉了这种特殊的通讯方式后,便中断了连接。
启的额头微微见汗,但精神尚好。风昊则感觉消耗不大,主要是启在维持通道。
“看来‘钥匙’的名号,并非虚言。”风昊揉了揉启的头发,“这种连接能力,未来或许有更大的用处。但现在,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母亲——不是不信任,而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暴露的风险。”
启认真点头。
夜深了。
风昊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强化过的青铜短剑,几块新刻的阵石(结合了星光能量的新符文),伪装用的沼泽植物汁液和泥浆,以及最重要的——那颗做过手脚的暗红色结晶核(装在屏蔽石盒中,准备在侦察途中找个合适的地方“丢弃”)。
云希为他准备了一包特制的干粮和草药,还有一小瓶浓缩的“三相泉水精华”——能在关键时刻快速补充能量和稳定精神。
启则默默地将自己绘制的最精确的一张营地周边地形图,塞进了父亲的行囊。
一家三口在新建的木屋前,默默相拥。
没有太多言语。
所有的担忧、叮嘱、鼓励,都化在了这个紧紧的拥抱里。
然后,风昊转身。
蛇尾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出营地,向着洛水下游,那片弥漫着危险与未知的沼泽地带,疾驰而去。
云希和启站在营地边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星光力场在头顶无声运转。
夜风带来远处沼泽特有的、湿润而腐朽的气息。
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在黑暗的水泽中展开。
而他们刚刚重建的家园,将在黎明时分,迎来新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