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知道它们在找谁,应该是传说中的哪一位吧?”年轻校尉讪笑一句,不由想起刚进镇魔司那时听到的传闻。
“你一个连玉液都不到的武者,身上还穿着青袍,若非最近几年世道太平,你这种炮灰怕是死了一茬又一茬了。”
“它们找谁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活的糊涂些好!”
看着眼前的青年,老校尉也不知道该说这人是聪明还是愚昧。
这种类似的劝解之音,不止于眼前的新老镇魔司校尉。
稍微有些背景,知晓内情的校尉们,都在劝诫自己的后辈别多打听,小心把命搭进去。
与此同时,云州镇魔司衙门后方小院。
一体型魁梧的老人身披白毛大氅,手里捧着茶杯,姿态懒散的坐在此前范彦所坐的那张躺椅之上。
在其面前,云州镇魔司总指挥使童林背手而立,手心已在不觉间渗出冷汗。
往后,则是一众镇魔大将手持各类书册,逐一上前汇报消息:“南山郡并未找到描述中的那位贼人,也未曾有人见过青丘的狐仙。”
金玲斩妖人童姥咬牙切齿地汇报完消息,随后强迫着自己将脑袋偏向一旁,不让眼前这老者察觉出自己神情的不悦。
紧接着,蒋承运向前一步,继续替她汇报道:“云州斩妖人已经将整个云州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描述中贼人的消息,目前已经派人去附近的青、幽两州交接,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对方描述的贼人是谁,也知道眼前这老者就是来自青丘的狐妖,但所有人都没有选择捅破最后的那一层窗户纸。
“啧啧,搜不到啊!”
白袍老人一瘸一拐的强撑起身子,好似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
但他口中的话语,却透着让人心底发寒的威严:“那就继续搜,直到将人给我搜出来为止!”
话落,它猛地将身旁石桌上的茶杯和点心扫落在地:“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老夫再给你们七天时间,若是再不将那人找出来,你们云州镇魔司衙门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打翻的汁水和四溅的点心,弄脏了童林的衣服。
他换掉了曾经穿着的血红战甲,穿上了放松时最喜欢的古朴儒衫。
在师傅与大师姐离开云州之后,童林接管了整个云州的香火愿力,一跃踏足阴神之位。
同时,小师弟几乎将整个云州境内的妖魔斩杀殆尽,为他留下了一个还算祥和稳定的云州。
他本以为自己不必再经历此前师父执掌云州时,那等憋屈无力的经历。
更不需要为了与云州境内妖魔斡旋,从而舍弃掉些什么自己在意的东西,能够做一个顺心顺意,一心只为云州百姓好的镇魔司总指挥使。
直到数月前,这只狐狸毫不掩饰地大摇大摆走进云州府城。
在看到这畜生的一瞬间,童林便从为云州百姓请命,护佑一方平安和突破阴神境武者的美梦中惊醒过来。
对方不经意间泄露出的威压,带给他的压力比他此前还是镇魔大将时,远望云麓县穷奇大妖时还要恐怖数百甚至数万倍不止。